3.
我通过了张程的好友申请。
他的第一句话就是：「兄弟，麻烦你现在去我家门口看看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？比如门口有没有不认识的鞋？」
我有点犹豫。
这种事，掺和进去一身腥。
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，立刻发来一个200块的红包。
「一点小意思，拜托了。我老婆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，我快急疯了。」
他的语气从刚才群里的冷酷，变得有些焦急。
我点了红包。
钱收了，事就得办。
我套上外套，蹑手蹑脚地打开门。
深夜的楼道，声控灯应声而亮，光线惨白。
1202的门紧闭着，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
门口的地垫上很净，没有多余的鞋。
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张程，然后打字：「门口没人，也没鞋。」
正准备回去，我的脚尖却踢到了一个东西。
低头一看，是个烟头，还没完全熄灭，一点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。
我们这层楼就三户，1203住着一对从不抽烟的老夫妻，而我，也早就戒烟了。
张程抽烟，但他不在家。
我立刻拍下那个烟头，发给了张程。
「但在你家门口发现一个烟头，还是温的。」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去忙着赶飞机了，他才回过来一条信息，声音都在抖。
「我知道了。兄弟，再帮我个忙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我到楼下，你能不能跟我一起上去？我怕我一个人，会控制不住自己。」
他这是要我当见证人，或者说，当个保险栓。
我看着屏幕，仿佛能看到一个男人双眼通红，正在千里之外的机场候机厅里煎熬。
我回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
关上门，我彻底没了睡意。
墙那边依旧安静得可怕。
陈小雅，那个总是低着头走路的女人，她现在在什么？
是心虚，是害怕，还是在和那个男人享受最后的温存？
4.
一夜无眠。
业主群里闹到了半夜两点才渐渐平息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是中场休息。
真正的高，在明天早上八点。
张程把他回来的消息，和“抓奸”的时间点，清清楚楚地公布在了群里。
这已经不是家丑了，这是一场公开处刑。
早上七点半，我被自己的闹钟吵醒。
我走到墙边，再次贴耳倾听。
这一次，我听到了声音。
很轻微，是女人走动的声音，还有隐约的收拾东西的动静。
陈小雅醒了。
她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？
她知道张程正在飞回来的路上吗？
七点五十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张程。
「兄弟，我到楼下了。」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一夜没睡。
「我马上下来。」
我穿好衣服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楼道里空无一人，1202的门依旧紧闭。
我走到电梯口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电梯门打开，张程站在里面。
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，但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电梯上行，数字在跳动。10、11……
张程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“12”，一言不发。
电梯门在12楼打开的瞬间，他和我都愣住了。
1202的门，虚掩着，开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