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李律师冷笑一声。
“姜先生，法律不是你这么用的。”
“在公共场合，对正在发生的违法或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进行摄录取证，是公民的合法权利。”
“反倒是你们，聚众闹事，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。”
“我们现在报警，警察来了，会先把你们带走。”
“报警”两个字，像一针，刺破了张翠花伪装的气球。
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，也顾不上哭了。
“你敢！”
她指着我，色厉内荏。
“你个小贱人敢录我？快给我删了！”
她又要冲过来。
姜禾一把拉住她。
“妈！别动！”
他知道，再闹下去，事情就真的无法收场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哀求。
“然然，算我求你了。”
“把视频删了，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，行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难看？”
“从你们偷我东西去银行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难看？”
“你妈躺在地上骂我野男人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难看？”
“姜禾，现在主动权不在你手里。”
我的手机，还稳稳地举着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跟我进去，办离婚。”
“办完了，视频就删了。”
“第二，你继续跟你妈在这里演戏。”
“那我马上报警。”
“让警察来请你们走。”
“顺便，把银行的监控，我车里的录音，还有这份视频，一起交给警方。”
“婚内，财产转移未遂，加上寻衅滋事。”
“你猜猜，你会不会留案底？”
姜禾的脸，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身体晃了晃，几乎站不稳。
张翠花也吓傻了。
她再无知，也知道“案底”这两个字对她儿子意味着什么。
“不……不能报警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姜月也吓得不敢出声了。
我看着他们，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
“三。”
姜禾的嘴唇在抖。
“二。”
张翠花死死拽着儿子的胳膊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一。”
我话音刚落。
姜禾猛地喊出来。
“我离！”
“我进去！我跟你进去！”
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张翠花却在这时，又发了疯。
“不行！不能离！”
她一把抱住姜禾的腿。
“儿子！你不能跟她进去！进去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！”
她哭喊着。
“回家！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谈！”
“回家了妈给你做主！”
回家谈？
我冷笑。
那是他们的龙潭虎。
我疯了才会跟他们回去。
姜禾被他妈抱着，又开始犹豫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看他妈。
脸上写满了痛苦。
就在这时。
张翠花的身体，突然软了下去。
她眼睛一翻，头一歪。
“哎哟……”
“我的心……心脏病犯了……”
“我不行了……”
06
又来了。
经典的戏码。
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现在是第四招，装病。
姜禾和姜月立刻被吓到了。
“妈！”
“！”
两人手忙脚乱地去扶张翠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