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: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我看着他，质问道:“你觉得不够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又说:“你知道被骂扫把星是什么感觉吗？你知道被关在黑屋里九年、每天只能数着门缝里的光过子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我说着说着，声音有点抖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厌恶，是……我说不清。
过了很久，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蹲下。
“林芳，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，我没经历过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: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没错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看着我，认认真真地说:“骂你的人，该死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我想起春莺那张惊恐的脸，想起她说不出话时拼命张嘴的样子。
我不后悔。
秋燕跑了。
春莺出事以后，她天天躲着我。见了我就低头快走，恨不得贴着墙溜过去。
顾笙问我:“秋燕怎么了？”
我说: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过了几天，秋燕辞工了，说是老家有事，急着回去。工钱都没要，连夜走的。
顾笙又来问我。
我照旧说:“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:“林芳，你是不是也想对她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也看着我。
过了很久，他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走了也好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“你不生气？”
他摇摇头，“生什么气？她在我府上了三年，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。这种人，留着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。
他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君子。他有他的标准——对他好的，他记着，对他不好的，他也不装大度。
7
半年后，我终于见到了周永年。
他是来顾府赴宴的。顾笙的叔伯们请他，说是叙旧，其实是巴结。
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