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态度？”
我反问。
“我妹妹一家好不容易来住几天，你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？”
“几天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是几天？”
李静眼神躲闪。
“装修房子最少也要三四个月。”
“三四个月，八口人。”
我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李静，你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
她烦躁地摆手。
“想什么后果！不就是多几双筷子的事吗？”
“那是我亲妹妹！她有困难，我当姐姐的能不帮吗？”
她的声音大了起来。
“我跟他们保证了，我们家住得下，也养得起！”
“你今天这样，是想打我的脸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拿出手机。
打开计算器。
“我们来算一笔账。”
李静皱眉。
“一家人，算什么账！俗不俗？”
我没理她，自顾自地按着。
“房贷，每个月三千八百块。”
“物业，水电，燃气，网费，加起来一个月算八百。”
“我们俩的交通费，通讯费，一个月算六百。”
“这是固定开支，五千二百块。”
我把手机屏幕对着她。
“然后是吃饭。”
“以前我们两个人，一个月买菜钱大概一千五。”
“现在是十个人。”
“按最省的标准，每个人一天三十块钱伙食费，不过分吧？”
“一天三百，一个月就是九千。”
“总共，一万四千二百块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这还没算任何额外开销。”
“比如你外甥今天去医院。”
“比如他们可能需要添置的用品。”
“比如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李静打断我，脸上挂着嘲讽的笑。
“陈阳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算计？”
“我妹妹来投奔我，你跟我算菜钱？”
“你还是个男人吗？”
我说：“这是现实。”
“你工资多少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四千。”
“我工资六千。”
我说。
“我们俩加起来一万，去掉固定开支，剩下四千八。”
“你觉得够九千块的伙食费吗？”
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。
数字清清楚楚。
她看了一眼，笑着推开我的手。
“亲戚一家人，计较什么。”
“钱不够了，我自然会想办法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工资不是也贴进来了吗？”
“我一个月四千块，养活他们怎么了？”
她拍着脯，一脸豪迈。
“放心，我工资够用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无力。
她本没听懂。
或者说，她不想听懂。
在她的世界里，亲情可以战胜一切。
包括数学。
我收起手机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不计较。”
我打开衣柜，拿出一个行李箱。
李静看着我的动作。
“你什么？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我把自己的几件衣服拿出来，叠好，放进行李箱。
李静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愤怒。
“陈阳！你闹够了没有！”
“你要离家出走？”
“为了这点小事？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。
“单位最近有个，封闭式开发。”
“我住宿舍方便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