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有那种味道！”
“令人作呕的味道！”
我吓得连连后退，钱宏伟一步挡在我身前。
两个黑衣保镖瞬间冲了进来，一左一右架住了发狂的林静。
“放开我！”
她疯狂地挣扎着，指甲在保镖的手臂上划出深深的血痕。
“我要了她！”
“了她，一切就都结束了！”
“都结束了！”
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她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我们唯一的线索，断了。
“我们走。”钱宏伟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不。”
我摇摇头。
我从包里拿出那本记。
“林静！你看这是什么！”
我冲她喊道。
林静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记本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点清明。
“婉婉的……记……”
她喃喃道。
“她都写了什么？”
“她有没有写，她后悔了？”
“她有没有写，她对不起我？”
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保镖也松开了她。
她踉踉跄跄地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枯的手，想要触摸那本记。
“妹在记里说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她说，她愿意用她的命，换你的自由。”
林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浑浊的眼泪，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涌出。
“骗子……”
“她是个骗子！”
“她本没有那么做！”
“她骗了我！”
“她带着那个男人跑了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死！”
“她本没有打破循环！”
她的话，像一道闪电，击中了我。
什么意思？
林婉没有死？
那记最后写的……
“那本记，是假的。”
林静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或者说，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我妹妹，她比我聪明，也比我狠。”
“她找到了诅咒的第三个规则。”
“一个……可以让她自己逃出去，却把井和镜永远困在一起的规则。”
我的呼吸都停止了。
第三个规则？
“是什么？”我急切地问。
林静看着我，眼里满是恶毒的快意。
“她没告诉你吗？”
“那我也不告诉你。”
“我要让你们，也尝尝我这十六年来的滋味。”
“我要让你们，永生永世，都被这个诅咒折磨！”
说完，她再次陷入了那种疯癫的状态，又哭又笑。
院长和护士匆匆赶来，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。
她很快就安静下来，倒在了地上。
一切，又回到了原点。
不。
比原点更糟糕。
我们不仅没有找到答案，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雾。
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。
那个已经昏睡过去的林静，嘴唇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阵风。
但我听见了。
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说：
“小心那个姓钱的男人。”
“他……不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09
林静的话，像一毒刺，扎进了我的心里。
小心那个姓钱的男人。
他不是来救你们的。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