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情绪彻底失控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。
王院长看着我，眼神里流露出同情。
“我知道，这件事是陆辰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是林小姐，你看……能不能为了孩子，先……”
“为了孩子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哪个孩子？他跟别的女人的私生子吗？”
“凭什么要我为了他的错误买单！”
办公室的门，就在这时被推开了。
陆辰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地看着我。
“林希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他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外面清晨的寒气。
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，只有被戳破谎言后的恼怒。
“王叔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他先是对王院长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向我。
“跟我出来。”
他的语气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我没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为什么要跟你出去？陆辰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他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。
他上前一步，抓住我的手腕，强行将我拖了出去。
王院长在后面喊了声陆辰，他却置若罔闻。
他把我拽到教学楼后的僻静处，这里空无一人。
松开手，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气笑了。
“我想怎么样？这话应该我问你吧，陆辰！”
“你骗我说去国外交流，结果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！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了？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旧物吗？”
他躲开我的视线，声音低沉。
“我和苏晴……是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我重复着这两个字，觉得荒唐至极。
“意外到孩子都四岁了？”
“陆辰，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！”
他终于看向我，眼里闪过痛苦。
“我没想骗你。我本来打算……等这次结束，就回去跟你坦白，跟你离婚。”
离婚。
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两个字。
好像我们五年的婚姻，只是一场可以随时结束的交易。
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。
“所以，如果不是苏晴死了，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？”
“是不是要等我人老珠黄，你才大发慈悲地通知我，我被你抛弃了？”
他沉默了。
他的沉默，再次证实了我的猜测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陆辰，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。”
他看到我流泪，似乎有些不忍。
他伸出手，想帮我擦掉眼泪，却被我偏头躲开。
5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然后无力地垂下。
“林希，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，也对不起苏晴。”
“现在她走了，安安不能没有妈妈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苏晴留下了遗嘱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有什么意外，希望你能……抚养安安。”
我如遭雷击，愣在原地。
“她知道我？”
“是。”
陆辰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她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个我素未谋面的女人，那个抢走我丈夫，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