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的动作真快。
紧接着是妈妈的微信：“滚回来道歉，否则这辈子别想进苏家门。”
我笑了，回了一句：“求之不得。”
然后把她拉黑。接着是爸爸，姐姐，林深，所有和苏家有关的人。
走到山脚时，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在我面前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意料之外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来看戏，”秦漠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，“上车，我送你。”
秦漠，苏家的死对头，秦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。也是唯一一个，曾经对我说过“苏薇，你不该困在苏家”的人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内暖气很足，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。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诚实地说，“我没钱了，没地方去，手机里还剩23%的电。”
秦漠看了我一眼，对司机说：“去云顶公寓。”
那是全市最贵的楼盘，秦漠的私人住所之一。
“不用可怜我，”我说，“我和苏家没关系了，对你没利用价值了。”
“谁说我需要利用你？”秦漠靠在后座，侧脸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半明半暗，“我看戏看够了，想换个角度参与剧情，不行吗？”
“什么角度？”
“反派的角度，”他转过脸，看着我，眼神深邃，“帮你毁了苏家，这个角度怎么样？”
我心脏猛跳。
“为什么？”
秦漠轻轻笑了，那笑容危险又迷人：“因为二十年前，苏家毁了我家。现在，我想看看苏家自食其果的样子。而你，苏薇，你是最好的演员，最利的刀。”
车在夜色中疾驰。窗外，城市灯火如星河坠落。
我握紧还在渗血的手掌，疼痛让我清醒。
“好，”我说，“我演。”
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苏家那个“懂事”的二女儿。
我是苏薇。
回来讨债的苏薇。
第二章：秦漠的交易
秦漠的云顶公寓占据整个顶层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。我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血在浅色地毯上留下淡淡的印子。
“处理一下。”秦漠丢过来一个医药箱，自己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。
我沉默地坐下，用酒精棉擦拭掌心的伤口。刺痛传来，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秦漠端着酒杯坐到我面前的单人沙发上，长腿交叠，审视着我：“不哭了？”
“眼泪有用的话，我早就淹死苏家了。”我熟练地包扎，手法净利落——这是小时候苏婉每次“受伤”后，我被迫学会的技能。
秦漠眼中闪过一丝欣赏：“很好。那我们来谈谈交易。”
“你说要毁了苏家，具体指什么？”
“苏氏集团今年最大的，城东科技园开发，投标在下个月。”秦漠抿了一口酒，“我要那个，也要苏家在这场竞标中身败名裂。”
我抬眼：“苏家现在如中天，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？”
“因为你了解他们，”秦漠身体前倾，眼神锐利，“你了解苏明远（我爸）的狂妄自大，了解林月华（我妈）的虚荣短视，了解苏婉的虚伪做作。你知道苏氏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——毕竟，你是那个总是被推出去背锅的二女儿，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