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开我的手，力气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
「我说了，别在这闹！」
他打开法拉利的车门，把林微微塞了进去，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。
跑车发出一声轰鸣，绝尘而去，只留给我一脸尾气。
我站在原地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子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颤抖着手打开。
是陈哲发来的短信。
「别影响我声誉，那五十万的事，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。」
2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摊回家的。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，出租屋里一片漆黑。
我没开灯，就坐在冰冷的床边，一直等到深夜。
门终于被打开了。
陈哲回来了，但他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他就开了灯，开始翻箱倒柜。
他像是来收拾东西的。
我冲过去拉住他：「陈哲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」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，直接甩开我的手，脸上满是嫌恶。
「什么意思？意思就是我们完了。」
他拿出一个昂贵的行李箱，那是我们这个家唯一的奢侈品，还是我省吃俭用给他买的生礼物。
他把他的名牌衣服一件件塞进去，动作利落又无情。
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五年了，一点长进都没有！每天不是油烟就是汗臭，你觉得你配得上现在的我吗？」
我的心像是被刀子反复切割。
五年……这五年我陪着他吃苦，陪着他奋斗，难道就是为了今天让他来指责我没有长进？
就在这时，门外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。
林微微抱着手臂，像女主人一样倚在门框上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她晃了晃手里的限量版包包，对我扬了扬下巴：「哦，忘了告诉你，你爸那五十万手术费啊，我们已经拿去订了辆新跑车，情侣款哦。」
五十万……
那是我爸的命！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。
我疯了一样扑过去，想抢走她手里的银行卡：「把钱还给我！那是我爸的救命钱！」
林微微突然尖叫一声，自己往后一倒，像是被我推了一样。
「啊！你什么推我！」
陈哲的反应比什么都快，他想也不想就把林微微护在怀里，然后反手狠狠一推。
我被他推得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
桌上，是我刚刚才整理好的，我爸所有的病例、CT片，还有缴费单。
哗啦一声，散落一地。
白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，覆盖了我所有的希望。
陈哲看都没看我一眼，他紧张地检查着林微微：「微微，你没事吧？有没有伤到？」
林微微在他怀里，冲着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，恶毒的笑。
陈哲扶着“受惊”的林微微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们待了五年的“家”。
门被重重地关上。
我跪在地上，一张一张地捡起我父亲的病例，眼泪终于决堤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我颤抖着接通，护士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「喂，是病人家属吗？病人病情突然恶化，必须马上准备手术，钱准备好了吗？」
3
医院那边还在催，说已经给我爸上了呼吸机，但手术费必须在24小时内到位，否则只能停止抢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