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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二点，那个男人果然来了。
他撬锁的技术很烂，搞得锁芯咔咔作响。
如果是以前，林婉早就醒了。
但我提前在她晚饭的牛里加了一点点安眠药。
我需要她睡得沉一点，免得被接下来的场面吓到。
门开了。
男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，手里握着一把短匕首。
他借着窗外的月光，摸向卧室。
我在电闸箱旁边等着。
就在他路过客厅的一瞬间，我拉下了电闸。
原本就昏暗的房间彻底陷入死寂的黑暗。
“？”男人低骂了一声。
黑暗是盲人的，却是寄居者的天堂。
我戴着早就准备好的夜视镜，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像个瞎子一样在原地乱摸。
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，用力扔到了房间另一角的墙上。
“啪！”
声音清脆响亮。
男人猛地转身，匕首乱挥：“谁？谁在那？”
我没有说话，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。
我脱了鞋，脚下垫着厚厚的棉袜，走路没有一点声音。
我凑到他耳边，轻轻地吹了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，比什么尖叫都管用。
男人浑身一抖，整个人都要炸毛了。
他又猛地转身，却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有鬼……有鬼……”他声音都在抖。
我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扳手，在他小腿迎面骨上狠狠敲了一下。
但他看不到我，他只觉得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攻击他。
“啊！”
男人惨叫一声，再也顾不上什么劫财劫色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他在门口摔了一跤，匕首掉在了地上。
直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传来，我才重新推上电闸。
灯亮了。
我捡起地上的匕首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网址Logo。
这东西我好像在某个暗网论坛见过。
就在这时，卧室的门开了。
药效似乎不够强，林婉还是醒了。
她扶着门框，脸色苍白，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了一句：
“谢谢你。”
我身体僵住。
她在跟谁说话？跟我吗？
紧接着，她双手合十，对着空气拜了拜：“菩萨，一定要那个人别再来了。”
原来是在求神拜佛。
我松了口气，心里又有点失落。
不过没关系，只要她安全就好。
那个男人逃出公寓楼后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。
当然，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
短信内容是：“鱼饵已咬钩，拥有极强的领地意识，正在进一步测试底线。”
那把匕首上的Logo让我很在意。
但我还没来得及查，林婉就出事了。
三天后的中午，林婉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。
她以为是买的盲文书，拿着剪刀兴冲冲地拆开。
我就在餐桌底下看着。
盒子打开的一瞬间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林婉的手抖了一下，摸到了一个毛茸茸、湿漉漉的东西。
那是一只死猫。
脖子被割断了，血还是热的。
“啊——！”
林婉尖叫着把盒子扔了出去，整个人缩到墙角剧烈发抖。
她大概是想起了以前养过的那只导盲犬。
那只狗也是这么莫名其妙死掉的。
她哭得喘不过气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我再也顾不上什么法则了。
为了她，我可以从幽灵变成恶鬼。
我从藏身处冲出来，把她抱到沙发上。
她很轻，身体冰凉。
我看着那只死猫，眼里的意本压不住。
我捡起快递盒，上面的寄件地址写得很详细：城郊废弃纺织厂，3号仓库。
这是挑衅。
那个男人在向我宣战。
我给林婉倒了杯水，把她安顿好。
走之前，我在她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。
那是盲文，我专门为了她学的。
纸条上写着：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暴露存在。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但我不在乎了。
我必须去那个工厂，我要亲手宰了那个畜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