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倾泻而下,尽数洒在韩莓莓身上。
她跌坐在地上,手臂与腿,因碎片飞溅被划伤,渗出丝丝血迹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韩明谦和苏佩芸迅速上前,将人扶起。
确认只是受了点轻伤,两人松了口气,正准备询问发生何事。
韩莓莓抬头,满眼泪光看着他们。
“爸妈,姐姐……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苏佩芸脸上的心疼多了几分犹豫,看向林疏月的眼神里带着探究:“月月,刚才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
韩明谦也皱着眉,虽然心里偏向林疏月,可眼前韩莓莓的狼狈和众人的目光,让他不得不开口:“月月,你跟莓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姐姐推我,我才摔下来的。”
韩莓莓这话一出,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韩家这位新找回来的千金,看着挺文静,怎么这么凶?”
“就是啊,韩小姐多可怜,一身都湿透了,还崴了脚,她怎么连句道歉都没有?”
“说不定是心里不平衡,嫉妒韩小姐从小在韩家长大,故意刁难呢……”
宾客们的议论声不大,却字字句句传入林疏月耳中。
“头顶就是监控。妹妹既然说我推你,不如我们一起看看,到底是谁先动的手,又是谁故意往香槟塔边倒?”林疏月冷冷的说。
“我……”
韩明谦皱眉,他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没想到下面宾客纷纷起哄要看真相,他只能不情不愿对管家吩咐:“调监控,投屏!”
很快,大屏幕上清晰地播放出刚才的画面。
画面定格的瞬间,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看向韩莓莓的眼神都变了。
有鄙夷,有不屑,还有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韩莓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埋在韩明谦怀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百口莫辩,只能装晕。
韩明谦深吸一口气,对着宾客们拱手道歉:“各位,是我管教无方,让大家见笑了。今之事,是莓莓的错,我代她向疏月道歉,也向各位赔罪!”
说完就让人把韩莓莓带去了二楼的休息室。
临走前,她狠狠剜了林疏月一眼,满是不甘。
看着韩莓莓离去的背影,苏佩芸转头拉起林疏月的手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夫妻俩一左一右护着林疏月,朝着宴会厅中心的名流们走去,开始一一为她介绍。
与此同时。
韩莓莓不情不愿的去了二楼的休息室。
没想到门刚推开就见到宴凛川倚靠在里面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修长的双腿轻叠着,碎发垂在额头,灯光昏暗,衬得他愈发清贵矜冷。
韩莓莓的心跳漏了一拍,连忙上前,强挤出几滴泪来,语气哽咽着。
“宴哥哥……”
宴凛川抬眸看了她一眼,眼神淡漠,“有事?”
这疏离的态度让韩莓莓更觉委屈,她咬着唇,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,却被宴凛川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她眼底的泪意更浓,声音哽咽:“宴哥哥,姐姐欺负我。”
谁知宴凛川只是微微抬了抬眸。
“韩小姐与其诉苦,不如去收拾一下自己,韩家内部的事我无权过问,还望你自重。”
说罢便起身,准备离开。
韩莓莓紧攥住了他衬衣一角:“宴哥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了,明天还要去拍卖会,为程老爷子挑选寿礼吗?”
“明的拍卖会,我自有安排。另外,韩小姐,我们不熟,往后不要这么称呼我。”
说完,宴凛川便迈步离开,没有再看韩莓莓一眼。
韩莓莓顺着宴凛川离去的方向望去,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心头顿涩。
下一秒。
只见宴凛川径直下楼穿过人群,走向了正被父母围在中间的林疏月。
韩莓莓瞬间如遭雷击。
“九小姐,明可否陪我一同去看爷爷?”
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,抬眼,林疏月便撞进宴凛川深邃的墨眸里。
她眉间微蹙。
爷爷?宴老爷子?
的确。
手术虽已圆满完成,但术后养护也极为关键。
不过即便她要去,也不会和宴凛川一起。
眼前男人声名赫赫,所到之处必会引起外界议论,她可不想被人驻足观赏。
要去,她自己去就好。
林疏月微微颔首,想拒绝。
“月月,你和凛川认识啊?”苏佩芸看向两人,脸上带着几分探究。
林疏月正想开口解释。
宴凛川却先一步接过话头。
“九小姐救过我爷爷,上次爷爷突发急病,正是九小姐临危不乱,主刀完成了手术,才让爷爷转危为安。”
没想到林疏月居然还懂医术?
还亲自刀为宴老爷子做手术!
苏佩芸眼睛一亮,拉着林疏月的手更紧了些,“月月,想不到你还懂这么多,这么厉害,医术这么高明!”
“好孩子,有本事!”韩明谦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骄傲又自豪。
“宴老爷子与我们两家也算世交,之前他生病,我们一直想去探望,只是碍于他术后需要静养,才迟迟没去。如今你既然救了他,去探望再合适不过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林疏月也无法拒绝,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“好,爸妈,我知道了,明会代你们向宴爷爷问好。”
见她答应,宴凛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“既然如此,明上午十点,我来韩家接你。”
“麻烦宴先生了。”林疏月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,微微颔首回应。
*
与此同时,林傅两家云集于傅家客厅。
卫盼兰将手机狠狠拍在茶几上,脸色铁青,“花了这么多人力财力,总算把那视频压下去了!林楚楚,你未婚先孕还闹得人尽皆知,这要是没压下去,傅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林楚楚坐在沙发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,“我也不想的!都怪林疏月!是她!是她算计我!”
傅承泽坐在一旁,脸色阴沉,听到这话,立刻附和。
“没错,一定是林疏月搞的鬼。她一向记仇,如今不知道攀上谁当靠山,自然要针对我们,报复我和她离婚。”
卫盼兰听了,脸色稍缓,看向林楚楚的眼神也柔和了些。
林国忠眉头紧皱,满脸严肃。
另一边。
林疏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陌生号码?
她看了眼正在与宾客们告别的父母,走到一旁,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尖利的男声,劈头盖脸就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