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头站着三个黑影。
几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子乱晃,直往驾驶室里照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车坏了吧?下来哥几个帮帮你啊!”
外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,透着股子不怀好意的戏谑。
紧接着又是“哐”的一声,那是斧头把子砸在车门铁皮上的动静,听着就让人牙酸。
这是遇上路霸了。
80年代这地界,车匪路霸不少见,尤其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林区公路上。
沈惊雀吓得脸都白了,死死抓着霍从军的衣角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霍大哥……”
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,早就被这几锤子砸得稀碎。
霍从军脸色铁青,那是真动了气。
任谁在这种裤子都快脱了的关键时刻被打断,那火气都能把这大兴安岭的雪给烧化了。
“别动。”
他把刚才解开的那两颗扣子重新给沈惊雀扣好,动作居然还挺细致,直到把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趴座子底下别抬头,听见啥动静也别看。”
霍从军按着她的脑袋往下一压,扯过那件军大衣把她盖住,只留个出气口。
然后,他弯下腰,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了一一米多长的实心钢管。
这管子上头缠着一圈圈黑胶布,一看就是平时没少用。
“敢搅了老子的兴致,算你们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霍从军骂了一句,连大衣都没穿,就穿着里面那件单薄的线衣,一脚就把车门给踹开了。
他现在真的是火气很大!
就差临门一脚了,却被这几个孙子给搅和了。
寒风卷着雪花灌进来,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,拎着家伙事儿就冲了下去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沈惊雀缩在大衣底下,只能听见外面的动静。
先是几句污言秽语的叫骂,紧接着就是沉闷的打击声。
“砰!”那是钢管砸在骨头上的声音,脆生生的。
“啊!我的手!”
外面那三个路霸显然没想到车上这主儿这么硬,也没想到这人下来一句话不说,直接就下死手。
霍从军打架从来不玩花架子,那是部队里练出来的人技,招招都奔着废人去的。
他侧身躲过一把劈过来的斧头,手里的钢管借着腰劲儿横扫过去,直接砸在一个拿土的小子腿弯上。
那小子惨叫一声,当场就跪下了。
霍从军没停,反手又是一管子,抽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,那人手里的斧头直接飞进了雪地里。
“还要钱不?”
霍从军一脚踩着那个领头的脑袋,把他的脸按在冰渣子里摩擦,声音比这天还要冷,“还要女人不?”
“大……大哥饶命!不敢了!真不敢了!”
那是哭爹喊娘的求饶声。
前后也就五分钟不到,外面的惨叫声变成了连滚带爬跑路的脚步声。
车门再次被拉开。
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冲了进来。
沈惊雀哆哆嗦嗦地掀开大衣一角,借着那点昏黄的车灯,看见霍从军站在车门口。
他口剧烈起伏着,呼出的白气里仿佛都带着血腥味。
那钢管被他随手扔回了座底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两只手上都是血,但那是别人的血。
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的,戾气还没散净,看着特别吓人。
沈惊雀心里一慌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这一哭,把霍从军那身煞气给哭散了一半。
他皱了皱眉,本来想骂两句“哭个屁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上面又是血又是泥的。
他在自己那条工装裤上使劲蹭了两把,直到看不见红了,才伸过去,捏住了沈惊雀的后脖颈子。
“哭啥?老子还没死呢。”
他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墙,动作却放轻了不少,“刚才吓着没?”
沈惊雀也不管他身上脏不脏,猛地扑过去,一头扎进他怀里,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线衣上。
霍从军身子僵了一下。
这软乎乎的一团撞在口,把他心里最后那点火气全给撞没了。
他那只大手僵硬地在她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行了行了,别嚎了。几个小瘪三而已,以后跟着老子,这种场面多了去了。”
说完,他单手把车门狠狠摔上,挂挡、给油。
大卡车轰鸣一声,冲进了夜色里。
这回霍从军把车开得飞快,一口气跑出去几十里地,一直开到了一片开阔的冰封河面上才停下来。
这地方四处空旷,藏不住人,绝对安全。
他把车熄了火,只留了那个小顶灯。
沈惊雀还在那抽抽搭搭的,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。
霍从军转过头,盯着她看了半天,那眼神里刚才消下去的那团火,好像又着起来了,而且烧得比刚才还旺。
刚才那一架打得,非但没泄火,反而让那一身燥热更没处发了。
看着沈惊雀那俏美的小脸蛋,还有那窈窕的身材,他实在是按捺不住。
“哭够了没?”他问。
沈惊雀点了点头,带着鼻音“嗯”了一声。
霍从军伸手就把车里的灯给关了,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,只能听见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刚才被那帮孙子打断了,老子火还没泄净。”
黑暗中,传来了皮带扣解开的金属脆响。
“现在没人了,继续。”
随着皮带扣那一声脆响,霍从军那只满是粗茧的大手直接探了过去。
刚才那一架打得他血气上涌,这会儿车厢里又黑又静,他是真没打算忍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