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是神上身了！”
“神来给乩童撑腰了！”
人群哗然，纷纷往后退。
几个老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得咚咚响。
“神明息怒！神明息怒！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冷眼看着抽搐的阿萍。
片刻后她停了下来，猛地抬起了头！
那双翻白的眼睛，直直地盯向我。
明明是阿萍的脸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。
“沈、晓、倩！”
“你儿子侮辱本神的乩童，让本神无法起轿，贻误吉时。”
“你们全村，都要为此付出代价！”
一瞬间，所有人都吓得跪了一地。
老人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子，嘴里念念有词：
“大人息怒，大人息怒，我们一定让罪人给您一个交代！”
唯独我在原地站得笔直。
村长见我这副模样，气得破口大骂：
“沈晓倩！你还不跪下！这可是咱们村子世世代代信奉的神！”
“你想让全村人都跟着你遭殃吗？！”
我看向翻着白眼的阿萍，心底一阵阵发凉。
我不信神，却也知道敬畏。
而他们口口声声信神，敬重神。
就为了敲诈我，连神上身这种事都敢演。
这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邻里乡亲，第一次让我感到无比恶寒。
沈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扯了扯我，满脸焦急：
“快跪下……认个错，神不会跟你计较的！”
他是我在村子里最敬重的长辈。
看着他苍老的模样，我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阿萍：
“阿萍，你才十来岁，怎么敢受这些长辈的跪拜？”
村长暴跳如雷：
“放肆！这是神！”
“阿萍是她的乩童，已经不是她本人了！当然受得起这一跪！”
阿萍听到这里，又开始浑身颤抖起来：
“你冒犯本神，罪加一等！”
“本神要降灾给你，给你全家，给你祖宗八代！”
她扭曲着身体，嘴里发出咯咯咯咯的怪声。
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，一个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，突然笑了。
“阿萍，不要再演了。”
阿萍面目狰狞地嘶吼：
“放肆！你敢说本神在演？！你该死！”
她声嘶力竭地咆哮，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一声炸雷！
我也不禁哆嗦了一下。
所有人结结实实吓住了，软倒在地，绝望地大喊：
“雷公发怒了！”
“神明真的降罪了！！”
一群人冲过来，七手八脚地按着我，我向阿萍下跪。
一下一下重重磕头在她脚前。
“罪人！快求大人原谅！”
“大人！我们一定让她和那个小畜生好好向您赔罪！求求您不要降罪！”
“我们马上把晓倩的儿子带过来！打到您消气为止！”
我挣脱不开，脑门传来阵阵尖锐的痛。
这样下去，我非得脑震荡不可！
我忍无可忍，猛地大喊：
“放手！我如你们的意！”
“我去把我们家耀祖带出来。”
村长愣了一下，眼里闪过喜色。
嘴上却还是重重叹气。
“也好，让你儿子亲口承认，你才能死心。”
“跟着她去！别让她耍花招，惹得神明再降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