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眼看硬的不行，他又开始打感情牌。
他眼眶红了，声音也哽咽起来。
“念念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难道都是假的吗？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，一碗泡面都要分着吃……”
“我病危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我冷漠地一句话，就将他所有虚伪的温情击得粉碎。
他语塞了。
是啊，我躺在ICU里，浑身满管子，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时候，他在哪儿？
他在陪着他的白月光，听着另一个孩子的心跳。
他脸上的深情面具终于挂不住了，转而变成了恼羞成怒的威胁。
“顾念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把事情闹大了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，腿还残了，你以为你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？”
“你这是在我！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是啊，我就是在你。”
我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他，眼里的轻蔑和嘲讽毫不掩饰。
“我现在一无所有，烂命一条，最不怕的，就是鱼死网破。”
“沈浩，要不要试试看，是你那个前途无量的工程重要，还是我这条不值钱的命更硬？”
他被我眼里的疯狂和决绝震慑住了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疯子！你就是个疯子！”
他咒骂着，摔门而出。
我知道，他怕了，他真的急了。
因为他这个自私到极点的凤凰男，最在意的人，永远只有他自己。
03
沈浩走后，巨大的空寂将我吞噬。
我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腿上的伤疤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可怖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那道疤痕，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两个多月前，那个改变了我一生的下午。
那天，是我们的结婚纪念。
我提前下班，去定制了他最爱吃的蛋糕，做了一大桌子他喜欢吃的菜。
我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可等回来的，却只有他冰冷的一句：“今晚公司有事，不回来了。”
我没有怀疑，只是有些失落。
直到深夜，我无意中看到了他忘在家里备用机上的微信消息。
那是许瑶发来的。
【阿浩，宝宝今天又踢我了，他好像知道爸爸要来看我们了，特别兴奋呢。】
下面附着一张B超单。
我的世界，在那一刻彻底碎了。
我像个疯子一样给他打电话，质问他。
电话那头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念念，我们谈谈。”
第二天，他带着他妈王琴一起回来了。
我将那张B超单的截图摔在他面前，质问他那个孩子是谁的。
他还想狡辩，他妈王琴却先一步炸了。
“谈什么谈！就是你看到的这样！瑶瑶怀了我们沈家的种！”
“顾念，你别不知好歹！你自己生不出来，还不准我儿子找别人生吗？”
“我们沈家不能断了后！”
那些话，像一把把浸了毒的刀子，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沈浩：“沈浩，你说话！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在一起了？”
沈浩低着头，不敢看我，默认了。
王琴在一旁火上浇油：“在一起怎么了？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！你既然当不了贤妻，就要做个大度的良母！以后瑶瑶生了孩子，抱回来给你养，记在你名下，不还是你的儿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