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个屁。
卫照眠看我的眼神,就跟看一只爬到她绣鞋上的虫子似的,恨不得一脚碾死。
原因我也知道。
她怀疑我跟太子有一腿。
天地良心啊!
我跟太子殿下清清白白,比东宫那口井里的水都清。
我给他当暗卫十年,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句。
而且每一句都是,“殿下小心”“殿下快走”“殿下保重”。
可卫照眠不信。
她嫁进东宫的第一,就看见太子殿下站在我面前,伸手拨开我额前沾了血的碎发。
我真的比窦娥还冤呐!
太子殿下为何做出这等出格的举动?
那是因为他大婚当,东宫进了刺客,我替他挡了一剑。
他那是看我伤得重,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博一个关爱下属的好名声,所以才难得对我露出了那么一丁点关切的神色。
就那么一抬手,一皱眉。
可落在卫照眠眼里,就成了“”。
从那以后,她就记恨上我了。
3.
今这一趟跑下来,我从城南到城北,又从城西到城东,终于在落前把东西凑齐了。
等我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东宫的时候,两条腿都软了。
卫照眠正坐在窗前赏花,见我进来,慢悠悠地扫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。
“瓜子呢?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包还热乎的瓜子,走过去双手奉上。
“回娘娘,今运气好,臣到时,王婆子那还剩最后一份。”
卫照眠接过瓜子,拈了一颗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
然后她皱起眉头。
“不是这个味儿。”
她把瓜子往桌上重重一扔。
“本宫要的是五香的,你这个是原味的。”
“重买!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包瓜子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王婆子每天只卖一百份,我寅时不到就去排队,好不容易抢到了最后一份。
我当时还特意问了,说这是五香的吧?
王婆子拍着脯保证,说姑娘放心,我王婆子卖了二十年瓜子,从不出错。
可现在到了卫照眠嘴里,就成了原味的。
我抬起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
她也在看我,眼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,像猫逗老鼠似的,等着看我会不会炸毛。
我没有炸毛。
毕竟她虽然嘴上不饶人,给的赏银却不少。
于我而言,有钱的就是亲爹。
对亲爹能发火吗?
我扑通一声跪下,垂着眼,恭恭敬敬地说:
“娘娘恕罪!都是臣眼神不好买错了东西,扰了娘娘的兴致。”
我向她保证道:
“臣明一早再去,这次定不会买错。”
卫照眠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能忍。
她哼了一声,摆摆手。
“算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谢娘娘!”
我起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,她忽然开口叫住我。
“青衫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狐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“你跟太子殿下……当真没什么?”
4.
我回过头,望向她。
夕阳的余晖照进窗来,落在她脸上。
她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,眼神里有一点点不确定,一点点试探,还有一点点……
我仔细辨认了一下。
嗯,还有一点点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