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,过了时限还没办好。”
“那么,我的律师,会准时把这份材料,递交到纪检部门。”
“到时候,周文军面临的,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行贿受贿,是刑事犯罪。”
“他得进去,坐牢。”
“你,听懂了吗?”
我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锁。
死死地锁住了赵玉兰所有的退路。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知道,她在权衡,在挣扎。
但她没得选。
一边,是小儿子离婚,孙女回乡下,自己丢了在城里作威作福的机会。
另一边,是大儿子前途尽毁,身陷囹圄。
这道选择题,答案显而易见。
“我……我们答应……”
过了许久。
赵玉兰终于从牙缝里,挤出了这几个字。
声音嘶哑,充满了不甘和绝望。
“我们答应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平静地说。
“我等你们的行动。”
说完。
我再次挂断了电话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我知道。
这场战争。
我赢了。
赢得,彻彻底底。
我走到酒柜前,为自己重新开了一瓶最好的红酒。
鲜红的液体,在杯中摇晃。
像血,也像胜利的旗帜。
我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。
将由我自己,重新书写。
08
我猜得没错。
赵玉兰挂断我的电话后,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周文军。
当时,他们一家三口,正挤在一家廉价的小旅馆里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。
周文斌像一只斗败的公鸡,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。
婷婷则在一旁不停地哭闹。
“我不要回去!我不要回乡下!”
“我要在城里上学!你们答应我的!”
赵玉兰心烦意乱,对着她吼道。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还不是你那个没用的二叔惹出来的祸!”
周文斌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妈!你怎么能这么说我!”
“要不是大哥让我办,我能去办吗!”
“现在出事了,全赖我一个人?”
“不赖你赖谁!”
赵玉兰一肚子火正没处发。
“要不是你自作主张,把事情办得那么绝,许静能跟我们撕破脸吗!”
“你但凡有点脑子,跟她商量一下,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!”
“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”
周文斌被骂得狗血淋头,满脸涨红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正在这时。
周文军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赵玉兰像是见了救星,连忙接通,把刚才我对她说的话,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遍。
重点突出了那十万块的转账记录,和行贿坐牢的后果。
电话那头的周文军,听完之后,沉默了。
长久的沉默。
沉默得让赵玉兰心里发毛。
“大哥?大哥你说话啊!”周文斌凑过来,急切地问。
终于。
周文军的声音,从听筒里传来,冰冷得像沾了毒的刀子。
“周文斌。”
“你怎么办的事!”
“我让你想办法,你就直接从她卡里转账?”
“你猪脑子吗!”
“你不知道留个心眼,走现金,或者找个中间人?”
“现在好了,证据确凿,把我也拖下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