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苏婉儿亲手下毒的那一碗,被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。
他更不知道,他心心念念的宠妾,此刻正替我喝着那碗加了砒霜的“安胎药”。
太医很快被传召上来,为我诊脉。
片刻后,他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回话。
“回禀殿下,太子妃娘娘……脉象虚浮,气血严重亏空,恐怕……此生都再难有子嗣了。”
此话一出,萧珏的眼神里,那最后一点顾忌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解脱和快意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
废太子妃的诏书当场拟定,洋洋洒洒,罪名有三:善妒、无嗣、德不配位。
他当着所有宫人的面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沈云舒,你霸占太子妃之位三年,如同茅坑里的顽石,又臭又硬!”
“如今婉儿有孕,你这块绊脚石,也该滚了!”
苏婉儿在他脚边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殿下,不要为了婉儿废黜姐姐,婉儿愿意一生无名无分,只求能陪在殿下身边。”
萧珏心疼地将她扶起来,搂在怀里。
他看我的眼神,却愈发冰冷,像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你连她的一头发丝都比不上。”
我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押着,往冷宫的方向走。
与苏婉儿擦肩而过时,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得意地轻笑。
“姐姐,你的一切,从今天起,都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的凤冠,你的宫殿,你的男人……还有你那个镇国公爹爹给你挣来的荣华富贵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欲望而扭曲的脸,心中毫无波澜。
跟一条咬人的疯狗,没什么好置气的。
我只会在她最得意的时候,打断她的腿。
进入冷宫那扇朱漆剥落的大门时,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萧珏正温柔地为苏婉儿拭去眼角的泪,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爱意。
我收回目光,手不自觉地抚上依然平坦的小腹。
这里,正孕育着两个小生命。
是我复仇的资本,也是他萧珏,亲手葬送自己江山的开始。
我告诉自己,沈云舒,别哭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03
东宫喜堂,红烛高照,宾客满座。
萧珏一身大红喜服,衬得他面如冠玉,俊朗不凡。
他身边的苏婉儿,头戴凤冠,身披霞帔,脸上的笑容娇羞又得意。
他们并肩而立,郎才女貌,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喜堂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二人转身,正要对着殿外的天空拜下去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他们又转向高位,准备向今并未到场的皇帝和皇后行礼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萧珏和苏婉儿相视一笑,那眼神里的情意,浓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们缓缓弯下腰,喜帕下的两张脸,越来越近。
就在此时,一声尖锐的高呼,如同一道惊雷,炸响在喜堂之上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这声音,尖利,急促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喜堂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喜乐声都停了,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,纷纷转头看向门口。
只见皇帝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,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