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天花板。
眼睛得发疼，但流不出眼泪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做了第二件事。
我打开公司的系统，查了一下和陆晨导师的课题。
我们公司赞助了他导师一个企业财务研究的课题，每年三十万经费。
当初牵这条线的人，是我。
陆晨说他导师需要企业方的数据支持，问我能不能帮忙。
我跟部门领导申请了半天，最后批了。
三十万一年，已经连续赞助了两年。
第三年的赞助协议还没签。
就在我桌上。
我看着那份协议。
没有签。
把它锁进了抽屉里。
这条线，以后有用。
4.
请帖收到之后的第一个周末，江薇约我喝咖啡。
我去了。
她坐在咖啡厅的角落，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。
脖子上还是那条项链。
我买的。
不，是我出钱，他送的。
“念念。”
她叫我的时候，声音有点小。
“你收到请帖了吧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低下头，搅了搅咖啡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。但是，感情的事情……真的没办法控制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和陆晨，是在你们分手之后才在一起的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们……不是说好了，异地太难，和平分手的吗？”
我端起咖啡杯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陆晨说的……他说你们去年年初就分手了。说你同意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去年年初？
去年年初，我还给他转了三万块的课题启动资金。
分手了还转三万？
我看着江薇。
她的演技不错。
眼圈微微发红。
手指在杯子上轻轻颤抖。
如果我不是翻过了她的朋友圈，我可能真的会信。
三年前的情人节。
她发的“第二个情人节”。
她刚才说“你们分手之后才在一起”。
哪个是真的？
我心里清楚。
但我没有拆穿她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值得。
在咖啡厅拆穿她，只有我们两个人看到。
我要让所有人看到。
“订婚宴我会去的。”我说。
江薇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你是我最好的闺蜜嘛。”我笑了笑。
她也笑了。
“念念，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她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。
手上戴了一枚戒指。
订婚戒指。
那颗钻石不大，但够刺眼。
我心里想：够了。
你们享受最后这几天吧。
回到家，我做了第三件事。
我找了一个律师。
我把转账记录、房产出资凭证、银行流水全部打印出来。
厚厚一沓。
律师翻了二十分钟。
抬起头看我。
“这些转账有借条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聊天记录能证明这是借款而非赠与？”
我打开手机。
翻出陆晨的对话。
“第二期学费还差三万，你能不能先帮我？等我工作了一定还你。”
“房子首付还差28万，算我借你的。”
“课题资金我先用着，回头给你。”
每一条都截了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