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说不熟呢,他只说了一遍名字你就记住了。”
“他,他是有名的钢琴家,我之前就听别人提起过。”
段灼低头,双眸耷拉着,下齿间呼了口气,额前碎发轻轻扬起,落下的字音也轻飘飘的,“哦。”
察觉到他情绪不佳,安梨小声哄:“你,放心好啦,我不会去相亲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嗯嗯,你是我男朋友,我怎么可能去相亲。”
“那要是骗我怎么办。”
“怎么可能呢。”
段灼靠近,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脸上,温热指腹碰了下她的鼻尖,“万一呢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随你怎么办都行。”她很有决心。
既是给他的保证,也对自己绝对自信。
别说现在有男朋友,就算没有,她也不喜欢和不熟的人相亲。
晚点。
安梨回房后,想拿新手机去抢京北医院的专家号。
可惜专家号太难预约了,就算约到了,手术期也要三个月后。
思忖再三,她像个半夜偷吃油的小耗子似的,蹑手蹑脚出了门,来到他们兄弟俩所在的走廊。
段灼和段行宁两人的房间紧挨着,也不怪她上次会认错。
这次看清楚后,她轻轻敲了门。
“谁?”开门的段灼压没想到她会过来。
小姑娘趿着一双透明凉拖,穿着纯白睡裙,露出一双俏生生的细直小腿。
他喉骨不自觉滚了滚,轻巧将她拉过来,眼尾扬着笑,“怎么是你。”
“不,不行吗?”
“行啊,但我要是早知道你来的话就做点准备了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安梨视线从他脸上移动他只系了条浴巾的身子,“穿好衣服吗?”
段灼刚冲完凉,热腾水汽还凝在他肌理分明的肩线上,额前碎发挂着的水滴随着惯性流落,滚到深陷的锁骨窝,再顺着腹肌,人鱼线下去。
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劲腰间的浴巾,明灯照落,水汽氤氲间,冷白肌肤泛着浅淡光泽,每一寸线条利落又极具荷尔蒙。
他慢慢近,唇间勾着似笑非笑的痞坏,“早知道你来,我就了。”
说话间,长指拨了下腰腹间的浴巾。
眼看着浴巾要滑落,安梨眼尖手快地帮他系好,小脸涨红得不像话,“你能不能正经点,不要这么……”
烧。
段灼:“宝宝你知道孔雀为什么要开屏吗?”
安梨:“提,提高动物园门票?”
段灼:“公孔雀开屏是为了求偶繁殖啊。”
“你,你又没开屏。”
“我开了,你要看看吗?”
“你怎么开?……”忽然想到什么,她转身,“没事了,我知道了,我,走了……”
门砰地被关上。
刚才还在身后的男人就这样懒洋洋斜靠在门框上,宽肩窄臀的身形野而不糙,极具视觉冲击力,嗓音被刻意压得低哑:“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宝宝。”
她差点给忘了,“你能帮帮我吗……”
“帮你?好啊,我很乐于助人的。”
说着,他已经抽开旁边置物架的抽屉,从中拿出TT盒,自从她上次和他说过,他就已经准备了。
一整个抽屉都是。
段灼转过身的时候,安梨继续道:“你能帮我抢个医院的专家号吗,我想给做手术。”
“你是让我帮你抢号?”段灼一愣,手里的小盒子啪地掉在地上。
“嗯,那不然呢?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利落地捡起来,随手往身后一扔,佯装出热心大哥哥的形象,“咱们说正事吧,要给做手术是吧……”
安梨言简意赅把情况和他说了一遍。
没有人脉的话,京北的专家号只能在网上抢。
她一个手机抢不过来,想要他帮忙一起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