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以棠双手撑在浴桶边缘,任由自己泡在热水中。
花露看着她雪白身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心中担忧:“姑娘,伤口不宜碰水,后会留疤的。”
桑以棠头轻靠在手臂上,呼出一口浊气:“就是要让它溃烂,这伤不好,顾诏之就舍不得将我送走。”
“至于留疤,不用担心,他会为我寻世间最好的祛疤药。”
花露拿着浴瓢,一下又一下淋伤口。
桑以棠疼得全身战栗,可还是一声不吭。
花露眼神决绝,哽咽着:“姑娘,我去了李锦书,你带着柴嬷嬷走吧,去别的地方好好生活。”
桑以棠侧过头,浴桶的热气氤氲,但仍旧看到了花露哭红的眼眶。
“花露,以后不要说那么蠢的话了,李锦书乃是丞相之女,丈夫是平西候爷,姐姐是先皇后,了她只怕你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拉出来鞭尸。
这种人怎么值得搭上自己的命,我们还有大好的人生,你还得跟着姑享福呢。”
“这点痛,不算什么,就让她这样死太便宜她了。”
桑以棠闭上眼,这点痛跟喝酒喝到胃出血,被品牌方着跪地扇耳光,被手下艺人的粉丝泼硫酸,有次甚至开车将她撞飞,在医院躺了三个月。
她什么没经历过,她当经纪人那么多年,什么人什么事对她来说,都不算太难接受,她见过的鬼比人都多。
桑以棠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,从浴桶站起身扯了件架上的薄纱,随意套在身上。
“花露,记住我的话。”
花露点头,朝外走去,
“侯爷,姑娘晕倒了。”
当桑以棠再次醒来时,已是第二清晨。
发现守在床边打瞌睡的顾诏之是时,眼眸渐冷,眼里闪过厌恶。
转头发现花露寸步不离的守着她,冲她点头。
见桑以棠醒来,柴嬷嬷立刻往外走,正好撞见了扫洒的下人。
“嬷嬷,这是去哪啊?”
柴嬷嬷面上露出喜色,“我家姑娘醒了,侯爷陪了姑娘一宿,定又累又饿,老奴去膳房取些早膳。”
扫洒的下人停下手中的动作,面色一僵:“侯爷昨夜宿在姑娘房中?”
柴嬷嬷点头,眉眼都是笑:“刚醒呢,老奴先去膳房。”
桑以棠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这些下人应该很快就会将这些话传到李锦书耳中。
李锦书,你的丈夫在你最讨厌的女人屋里睡了一夜,你还能安心在院中养胎吗?
床边的人动了动,桑以棠立马满眼期待的望向他。
顾诏之一睁眼抬头便看见了一双清亮澄澈的眼,眼里全是对他的依恋。
当发现顾诏之醒来时,桑以棠慌忙的别开眼,看向别处。
但脸颊跟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,为她苍白的脸添些血色。
顾诏之心下柔软,望着她眼神炙热:“以棠,醒了?可还有不适?”
桑以棠双手紧紧攥紧锦被,低垂着头闷闷的摇头。
顾诏之低头看向她,柔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却发现她的脸颊通红似血,赶忙将手敷在她的额头。
“还没退烧吗?”
桑以棠如同被烫到了一般,快速躲开,然后侧过身子将自己的头蒙进被子。
“表哥,我没事。”娇憨的闷声自被子传来,
顾诏之这才像是想到什么,耳尖微红:“以棠,昨晚也是事态紧急,你又晕了过去还起了高热,我一时着急就……是我的错!”
桑以棠掀开被子,露出娇艳的小脸,急忙道:“我不怪表哥。”
垂下脑袋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“是我老是给表哥添麻烦,为何我总是那么没用,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……”
桑以棠低垂着头,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那抖动的肩膀让人心尖泛疼。
桑以棠抬起袖口擦拭眼角,露出一节白皙细嫩的藕臂,
顾诏之瞬间便想起了昨夜只隔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,酥软白皙的肌肤,迷人的曲线每一寸都恰到好处,身子的伤痕没减半分娇媚,反而多破碎的美。
顾诏之喉结滚动,特别是桑以棠抬起那泪眼朦胧的眼望着他时,
他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去,用指腹轻拭她眼角的泪痕,
桑以棠微微抬眸,见花露朝她几不可察的点头,
“表哥……”她的嗓音带着悸动的轻颤,眼神更是情难自抑的凝视着他。
“以棠……”顾诏之声音沙哑低沉,低下头去靠近那抹朱红。
“顾诏之!”
李锦书带着人风尘仆仆的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。
她快疯了,他怎么能在她为他孕育他们孩儿时与别的女人苟且。
这人还是她最恨的人。
顾诏之猛地回过神,回头时李锦书已经拿起桌上的茶盏扔了过来。
嘭的一声……
顾诏之的额头被砸的头破血流,额头的鲜血流下,遮住了他的眼帘。
李锦书反应过来后,惊慌的后退:“候……候爷……”
顾诏之浑身冰冷,满身的戾气无处发泄,盯着李锦书的样子森冷可怖。
桑以棠嘴角勾笑,渣男贱女互相伤害。
“表哥!”桑以棠惊慌的大喊,立马赤脚下床。
她昨夜交代了花露,里衣要穿的轻薄,薄纱一动,便露出了白皙的玉肩,长发披肩,双眼布满水雾,如同受惊的小鹿挡在了顾诏之身前。
“嫂嫂,都是我的错,你有什么火就冲我来,不要伤害表哥。”
李锦书本来愧疚心慌的脸看到桑以棠的穿着,还有那个楚楚可怜的脸,心中的嫉妒疯长。
上前就是一巴掌,“你个贱人,人尽可夫的婊子,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话。”
桑以棠的脸被打到了一边,
顾诏之再也忍不住将桑以棠护在身后,抬起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。
李锦书被打的踉跄后退,嘴角溢血,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顾诏之。
桑以棠在顾诏之身后,朝她挑眉,温柔一笑。
的李锦书朝顾诏之身后扑去,“贱人!”
顾诏之桑以棠严严实实的挡住,不让她碰到分毫。
“来人!将夫人带下去。”
李锦书发疯的四处打砸,失控的大喊:“别碰我,别碰我!”
因她怀了身孕,下人们也不敢用强的,深怕伤到了主子,他们十条命都不够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