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起鞭子，这次是对着我来的。
我没有躲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。
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手腕，将他钉在车壁上。
将领发出猪般的嚎叫。
周围的士兵瞬间拔刀，将我们团团围住。
从路边的林子里，冲出十几个黑衣人，他们蒙着面，出手狠辣。
护送的士兵本不是对手，很快就被屠戮殆尽。
为首的黑衣人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嘶哑。
「沈宁，丞相大人有令，你的和亲之路，到此为止了。」
我心中一片了然。
苏清婉，她不仅要我去和亲，她还要我死在去和亲的路上。
这样，我就永远没有回去的可能。
谢临渊，这就是你心尖上的人。
多狠的心肠。
春桃挣扎着挡在我身前。
「小姐，你快跑！」
黑衣人一刀挥下。
春桃的身体倒下，血溅了我一脸。
我抱着她，感觉她的体温一点点流逝。
「小姐……你要……好好活着……」
黑衣人举起刀，对准了我。
我没有闭上眼睛。
我要看着，记住这张脸，记住这笔债。
刀锋落下。
另一柄弯刀格挡住了它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，他穿着蛮族的服饰，满身悍匪之气。
他只带了寥寥数人，却将那十几个黑衣手得片甲不留。
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，想逃。
那蛮族男人反手一掷，弯刀精准地没入黑衣人的后心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。
「你就是大周送来的女人？」
我抱着春桃的尸体，没有回答。
他皱起眉，有些不耐烦。
「本王，赫连拓，你的男人。」
「你叫什么？」
我抬起头，直视着他。
「沈宁。」
「蛮王的大阏氏。」
3
赫连拓，蛮族之王。
传闻中他残暴嗜血，人如麻。
他将我带回了王庭。
春桃的尸体，被我亲手埋葬在入草原的第一片草地下。
我告诉她，等我。
等我带她回家。
赫连拓的王庭，比我想象的要简陋，也更野蛮。
没有宫殿楼阁，只有连绵的帐篷。
他把我扔进了最大的一座金帐。
「从今天起，你住在这里。」
帐内，十几个蛮族女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。
为首的一个女子，身材丰腴，满头珠翠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用挑剔的目光打量我。
「你就是大周皇帝送来的那个女人？」
「长得也不怎么样，瘦得像豆芽菜。」
另一个女子咯咯地笑起来。
「阿古拉姐姐，人家可是中原第一美人呢。」
「说不定大汗就喜欢这种口味。」
被称为阿古拉的女人冷哼一声。
「大汗喜欢的是能骑马射箭的草原雌鹰，不是这种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」
她伸手，想来捏我的脸。
我侧身躲过。
「你是谁？」
阿古拉没想到我敢躲，更没想到我敢问她。
「放肆！我是大汗最宠爱的妃子，阿古拉！」
「你一个和亲的贡品，敢这么跟我说话？」
我看着她，神色平静。
「从我踏入这座金帐开始，我就是蛮王的大阏氏。」
「大阏氏，在蛮族的地位，应该等同于你们中原的皇后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