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在那件事上，他没有让我失望。
但现在我忍不住想——
三年前他送完饭，从医院出去以后，绿点会停在哪里？
这个问题让胃里翻搅了一下。
第二十四天。
我开始查方远征的财务。
作为妻子，我有权看到他的部分银行流水。
联名账户里一切正常。
但他个人账户的余额不太对。
他月薪两万八。
我们的房贷、生活费走联名账户，他每月往里转一万二。
剩下一万六是他的个人开支。
可他的个人账户余额只有四千多块。
一万六减去常开销，不应该只剩这么点。
我翻了他最近半年的信用卡账单。
有一笔九月份的消费——
某珠宝品牌，一万四千八百元。
我没有收到过任何珠宝。
另外还有十一月的一笔——
青松山度假村，三千六百元。
周末温泉套房加晚餐。
三千六百块。
他上个月因为我想买一件一千二的羽绒服，说“等打折再买”。
他给我的羽绒服预算是打折后的价格。
他给她的，是每周一次的温泉度假。
一千二和三千六。
这两个数字并排出现在我的脑子里，像两把刀。
我没哭。
我把信用卡账单的关键页拍了照片，存进了那个叫“工作备份”的相册里。
第二十六天。
晚上方远征洗澡，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
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了，弹出一条微信。
备注名：“周”。
消息内容：「老公，周六你真的能来吗？我给你炖了排骨汤【爱心】」
老公。
她叫他老公。
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我伸手把他的手机翻了个面，屏幕朝下。
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。
他在里面哼歌。
是周杰伦的《晴天》。
这首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他唱给我听的。
现在他洗完澡出来跟我说晚安。
洗澡之前看的是另一个女人发的“老公”。
他就这样把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叠在一起。
一半给她，一半给我。
甚至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第二十七天。
我约了闺蜜林姗吃饭。
没在家附近，找了个城北的小馆子。
“我发现方远征出轨了。”
林姗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三年了。”
她把筷子放下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在收集证据。”
“收集了多少？”
我把手机解锁，给她看了那个叫“工作备份”的相册。
二十七天的定位轨迹截图。
翡翠华庭的照片。
度假村的消费记录。
信用卡账单。
珠宝消费。
微信截屏。
林姗一张一张翻完，手都在抖。
“苏瑾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了将近一个月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看着我，眼眶红了：“你怎么都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也没用。我需要的是证据。”
“够了吗？”
“还差五天。”
“五天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三十二天。一个月多两天，凑一个完整的周期。”
林姗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然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