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，他小声说：“母后，你别去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去了我怎么办？”
他眼圈顿时红了起来：“我不会批奏折，不会上朝，不会跟大臣们吵架……你要是走了，我肯定不行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这是十四年来，他第一次说需要我。
不是要点心，不是要出去玩，是需要我。
“好。”
我摸摸他的头：“我不去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好好读书，好好上朝，好好批奏折。”
他点头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最后，那一仗打了半年。
死了两万人，花了三千万两银子，终于把夷狄打回去了。
捷报传来的那天，赵恒在朝堂上哭了。
大臣们以为他是高兴的，纷纷跪下说陛下仁厚。
只有我知道，他是吓的。
那天晚上，他来找我说：“母后，我不想当皇帝了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书，看向他问：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累了。”
他说：“每天都提心吊胆，每天都怕出什么事，每天都怕自己做错决定害死很多人。”
“我不想这样了。”
听到他的话，我沉默很久，然后问他：“那你觉得谁能当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二叔？”
“你二叔有谋反的心，但没有谋反的胆。真要让他当，他三天就把江山败光了。”
“三叔？”
“你三叔沉迷炼丹，连自己有几个儿子都数不清。”
“那、那皇姐？”
“你皇姐去年刚嫁出去，现在怀着孕呢。”
接着，他沉默了。
“所以只有我能当？”
他生无可恋的问。
“对。”
“只有你能当。”
他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“你会习惯的，慢慢来。”
他抬头看着我，眼睛里还有泪光。
“母后，你当年也这样吗？”
“我当年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我当年比你还惨。你至少是皇帝，没人敢欺负你。我是皇后，上面有太后压着，旁边有几十个嫔妃盯着，每天都要防着被人下毒。”
听到后，他瞪大眼睛问：“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