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我清晰地听见婆婆手中的锅铲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苏苏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张，贪婪的光芒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。赵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，他死死盯着我，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疯了。
“老、老婆，你是说真的？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抓着我的手腕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我忍着恶心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不过……”
这句“不过”让三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顾问说，为了避税和走流程，我们需要先做一笔过桥资金。最好是用咱们这套别墅做抵押，贷出五百万作为‘流动资金’证明实力。只要你签个字，钱一到账，股份转让协议立刻生效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，平铺在满是油渍的茶几上。
那是银行的房产抵押合同，以及一份看似正规的连带责任担保书。
赵强看着那厚厚的文件，喉结上下滚动。婆婆从厨房冲出来，满手油污地抓起合同，虽然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条款，但“五百万”这几个字她认识。
“签！强子，快签！”婆婆激动得浑身哆嗦，那是即将暴富的癫狂，“婉婉这是为了这个家好！你个磨叽什么！”
苏苏也在一旁娇滴滴地煽风点火：“表哥，嫂子对你真好，以后你就是大老板了，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。”
赵强不再犹豫。他抓起笔，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，我听到了沙沙的摩擦声，那是贪婪吞噬理智的声音，也是通往大门的开启声。
他签得飞快，力透纸背，甚至因为兴奋而划破了纸张。
我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，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痉挛感终于平复了一些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、彻骨的快意。
6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赵强仿佛活在云端。
我给他介绍的那位“王总”，其实是我花钱请来的演员。所谓的“新能源高回报”，不过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猪盘。
每天晚上，赵强都会捧着手机，看着那个虚假APP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老婆，又涨了！今天一天就赚了十万！”他兴奋地挥舞着手机，唾沫星子喷得满桌都是。
我端着婆婆递过来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汤，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：“老公真棒。我现在身体越来越差，也没精力管钱了。家里的那张主卡，还有这五百万贷款，都交给你和妈打理吧。”
我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。
婆婆的手像鹰爪一样猛地扑过来，一把按住那张卡，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。她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：“放心吧婉婉，妈肯定给你管得好好的！你就在家安心喝药，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。”
她不知道，那张卡里只剩下一千块钱，而连通的信用卡额度早已被我提现转移，剩下的只有巨额的透支额度。
有了钱权，苏苏在这个家彻底不装了。
她开始堂而皇之地穿我的衣服，用我的海蓝之谜涂脚，甚至指使我给她倒水。她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，走路时特意挺着腰，一副“母凭子贵”的张狂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