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在乎这些！”
“你是不在乎。”他抬起眼睛看我，“但我在乎。”
风从街口吹过来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就那么看着我，目光平静，却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不在乎，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你跟我一起过那种子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我指着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SUV，“你现在有车了，有房了？所以你就敢出现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离他只有半步的距离，“凭什么你觉得你有资格替我决定？凭什么你觉得你放手是为我好？凭什么你觉得三年后我还会站在这里等你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我没觉得你还会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“只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划了几下，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个相册。
相册的名字叫：别动。
我点进去。
第一张照片，是我，在公司的茶水间泡咖啡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我的头发照成栗色，我端着杯子，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茫然。
拍摄时间是三年前的九月。
第二张，是我，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挑橘子。我穿着那件他很喜欢的白色卫衣，弯着腰，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看。
第三张，是我，在地铁站的闸机口刷卡。我低着头，大概在看手机，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。
第四张，第五张，第六张……
全是我的照片。
从三年前到现在，从秋天到秋天，从我们分手后的第二天开始，一直到现在。
有些照片明显是偷拍的，角度很远，像素也不高。有些照片是我发在朋友圈里的，被下载下来存进了这个相册。还有一些照片，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——
比如有一张，是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，手里攥着病历本，眼睛红红的。拍摄时间是两年前的冬天，那时候我妈住院，我陪护了一个月，瘦了八斤。
比如有一张，是我在机场，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值机柜台前回头看。拍摄时间是一年前的夏天，那时候公司派我出差，我一个人去了趟厦门。
比如有一张，是上周，我在超市买菜，站在蔬菜区挑西红柿。我穿着一件很普通的T恤，头发随便扎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我一张张翻着，翻到最后一张。
最后一张是今晚的。
是我坐在相亲的那张桌子前，端着柠檬水正在喝。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把我的脸照得很清楚，我皱着眉，看起来不太高兴。
拍摄时间：四十分钟前。
拍摄距离：五米。
拍摄者：陆维周。
我抬起头看他。
他就站在我面前，离我只有一步的距离，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，风把他头发吹得更乱了。
“你拍了我三年？”我的声音发涩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一直在我身边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有时候在，有时候不在。但每周至少会去看你一次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他说，“看你有没有生病，有没有不开心，有没有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有没有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