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深眉头紧皱,显然因为这些回忆陷入了巨大的痛苦。
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安抚:“没事,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
他轻呼出一口气,声音有些发颤:
“她甚至将我父母的遗物扔进结冰的河里。”
“我跳进河里,风寒大病了一场,差点没命,遗物也没有找到,那是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”
“我实在没想到居然还会再遇到她……”
对于这段经历,谢云深一直对我缄口不言。
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真的不知道他曾经在怎样的黑暗中挣扎。
10
无论如何都不能用轻飘飘的一句“放下”去劝谢云深。
于是我托朋友为他预约了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。
可没多久后。
我发现谢云深背着我在用自己的方式复仇。
他搞丢白璐瑶的工作。
不仅餐厅不下去,她接下来的工作机会都被搅黄。
还找了她的房东,将她连夜赶出出租屋。
身无分文的她想在桥洞底下凑活一晚,被流浪汉吓得半死,连滚带爬找了家ATM机硬熬了一宿。
并且放话不管她躲到哪里,都别想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生活。
白璐瑶被的实在没办法了。
守在公司门口冲出来拦住我们的车。
谢云深一个急刹车,我被安全带勒得往前猛晃,他反应很快,立刻伸出手挡在我的身前。
接着暴怒下车,一脚狠狠踢在白璐瑶的肩头,她踉跄着翻滚在地。
“还敢主动出现在我面前?找死!”
白璐瑶几乎是跪着哭求:
“求求你,放过我吧!”
“我以前是做错了,现在也得到了。”
“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我这才得知谢云深这些天来的行为。
当晚。
谢云深忐忑地抱着我:
“阿鸢,我真的忍不了不去做些什么。”
“发现了我的阴暗面,千万不要嫌弃我,好不好?”
我轻叹一声:
“云深,凝视深渊的同时,深渊也在凝视自己。”
“让我陪着你走出来好吗?”
谢云深将头靠在我的颈侧用力点了点头,我感觉到肩头的湿意。
万万没想到。
一年后,我居然会在谢云深的办公室里看到,以员工身份出现的白璐瑶。
11
谢云深开完会回来。
身形颀长,面容英俊。
年少时的青涩,已然蜕变成成熟的男性魅力。
他边笑着向我走来,边松开领结:
“听方特助说你来查岗?”
我挑眉:
“怎么?不行吗?”
他俯下身,揽过我顺着额发自然地亲了一下:
“求之不得!”
“不过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公司了?平时求你你都不来。”
我笑道:
“正好路过,就顺便上来等你一起下班。”
“没想到居然看到一个老熟人。”
谢云深愣了一下,把疑惑表现得刚刚好:“老熟人?”
我抬头和他对视上:
“白璐瑶。”
“她怎么在你这儿?听说还成了你的助理?”
他牵起我的左手,垂下头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据他所说。
白璐瑶的爸爸因为受贿入狱。
破产查封。
她从娇宠的大小姐,一朝从云端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