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妈知道,这些年是委屈你了。但家里情况你也是知道的,你弟弟他不争气,我和你爸只能多为你弟弟打算一点。”
“你是姐姐,从小就懂事,妈知道你最体谅我们了。”
“你别生我们的气了,好不好?你这样,妈心里难受。”
她说着说着,门外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。
演技,真是炉火纯青。
我起身,走到门边。
不是因为心软。
而是因为,我决定,该我出牌了。
我打开门。
刘玉梅正靠在门框上,拿着纸巾抹眼泪。
看到我开门,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色。
以为她的苦肉计奏效了。
父亲和许阳也站在不远处,紧张地看着这边。
“有什么事,就在这里说吧。”我堵在门口,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。
刘玉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清清,你看你……”
我打断了她。
“妈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她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我结婚的时候,你给我的那个嫁妆,那对龙凤金镯子,说放在家里忘了拿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现在可以给我了吧?”
我此话一出,客厅里三个人,脸色瞬间都变了。
刘玉梅的眼泪,直接卡在了眼眶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许阳的眼神开始躲闪。
我爸的脸色,则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们的反应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那对镯子,本就不存在。
从头到尾,都是一个骗局。
一个用来安抚我,让我心甘情愿出嫁的,空头支票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提这个?”刘玉梅的语气有些慌乱。
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想起来了。”我视着她,“那毕竟是你给我的嫁妆,是我的东西,我想拿回来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那……那个镯子……”刘玉梅支支吾吾,“我……我给你收着呢!放在银行保险柜里,安全!”
“是吗?”我微微一笑,“那正好,明天我们一起去银行,把它取出来吧。我也好久没见了,怪想念的。”
我的笑容,在他们看来,一定像一样。
刘玉梅的脸色,已经由白转为惨白。
“明天……明天银行不上班吧?快过年了……”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周明轩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,接通了视频。
屏幕上,立刻出现了周明轩温柔的俊脸。
“清清,在嘛呢?”
我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,化作一汪春水。
“没什么,刚吃完饭,正和爸妈聊天呢。”
我的声音,甜美,温柔,和我刚才判若两人。
客厅里三个人,都看呆了。
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一面。
“那就好,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不习惯。”周明轩在那头笑道,“替我跟爸妈问好。”
“嗯,好的。”我对着屏幕笑得灿烂,“你也是,早点休息,别太累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。
我抬起头,重新看向脸色各异的一家三口。
那种极致的温柔和此刻极致的冰冷,形成的巨大反差,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我看着刘玉梅,再次开口,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