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我出院那天,陈子骞也没再出现过。
我自己一人回到了家。
刚一进门,婆婆就把一个本子扔到我的脚下。
“虽然你还在小月子,但也得守陈氏的规矩。”
“第一条,闻鸡即起。
咱家后院的公鸡四点打鸣,你准时起来洒扫做饭。”
小姑子翘着腿嗑瓜子,笑着补刀。
“嫂子,你能嫁到城里住大房子,天天有肉吃,得知足感恩。
又不能给家里做什么贡献,那伺候一家老小,就是你的本分。”
“小沫刚回来,还是先让她休息一天吧。”
陈子骞赶紧搂住我的肩,小声在耳边说着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赶紧让咱家也沾上财运。
你再不想办法,以后我也保不住你了。”
这场红脸白脸的戏,唱得实在拙劣。
我也无心理会,只低下头装作顺从的样子。
“是我以前不懂事,钱的事……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深夜,万籁俱寂。
我凭借着高超的听力,把他们压低声音的交谈尽收耳中。
“骞哥,这都多久了,金矿影子都没见着!弟兄们陪你演这一家老小,可不是来吃闲饭的!”
“急什么!我观察她很久了,她身边那些废物都能跟着沾光发财,这女人身上肯定有古怪!”
“要我说,按原计划算了!重度抑郁,意外失足。
保险金足够你填上窟窿,咱们也能分一笔散伙。”
“就是,你那些赌债可等不起。
什么硕士,什么高管,这套身份我们帮你圆得够累了。
早点拿到钱,大家各自飞。”
我缓缓睁开眼。
贪婪,欺骗,互相算计。
这一屋子“家人”散发的气息,实在太诱人了。
第二天我就顶着苍白的脸拉住了陈子骞。
“老公,有门路了!”
“我闺蜜偷偷告诉我,她发家是靠了一个私募基金,年化收益能到百分之三百!”
“之前不说,是因为门槛太高。
我求了她好久,她才答应帮我们牵线!”
陈子骞眼睛瞬间亮了,却又掺着几分怀疑。
“百分之三百?听着不太靠谱啊?”
我蹙着眉悄悄施展幻术,又掏出一张银行流水截图。
“开始我也怕,可你看,这是她上个月的分红。”
“她说这叫击鼓传花,先进场的吃肉,后进场的喝汤。
现在正是窗口期!”
他的呼吸明显加重了,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。
“那本金呢?我们哪有那么多钱?”
我叹了口气,眼中含泪。
“我知道家里不宽裕。
但我想好了,现在咱们住的房子,抵押出去应该能凑点。”
“剩下的,只能你再去找朋友借一些。
或者,你不是公司财务嘛?是不是能……只是这事风险大,我……”
“风险大,收益才高!”
陈子骞眼神坚定,抓着我急切说着。
“老婆,还是你有本事!房子抵押的事我去办。
你快联系你闺蜜,千万不能错过这班车!”
我轻声应道,如同最温顺的妻子,
“好,我都听你的。”
接下来的子里,他经常偶然发现暴富机会。
数字货币矿场,海外赌场线上代理,即将上市的原始股。
每一个陷阱,都涂抹着蜂蜜,直指他心中最深的欲壑。
就在我准备收网的时候。
脑海里突然又传来小沫的声音。
让我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