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看着就投入进去了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十一点半了。
明天早上六点半要起床，我得抓紧时间睡觉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关上灯，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，我突然想起来，好像忘了给柏屹寒发消息。
但困意已经袭来，我实在没力气再拿起手机。
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，没有做梦，也没有惊醒。
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，我几乎是秒醒的。
我起床洗漱，走进厨房。
以前每天早上我要做两个人的早餐，柏屹寒要喝现磨的咖啡，要吃煎得刚好的太阳蛋，吐司要烤到微焦，牛要热到85度。
我通常要忙活一个小时。
但今天，我只需要给自己煮个鸡蛋，烤两片面包。
十五分钟就搞定了。
吃完早餐，我开始收拾客厅。
以前柏屹寒总是随手把东西乱扔，他的衣服、书、各种杂物散落在家里的每个角落。
我每天都要跟在他后面收拾。
但今天，客厅里很净。
我昨晚放在哪里，今天还在哪里。
没有随意乱扔的衣服，没有散落的烟灰，没有摆得歪歪扭扭的拖鞋。
我突然觉得，一个人生活，好像也不错。
走在路上的时候，秋天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抬起头，发现天空特别蓝，云朵特别白。
好像很久没有注意过天空了。
这些年来，我的视线永远低着，盯着地面，盯着柏屹寒的脸色，盯着那些可能出错的细节。
我都忘了，原来天空这么美。
4
到公司后，我去了老板办公室。
老板详细介绍了出差的情况.
分公司在南方一个二线城市，那边正在开拓新市场，需要有经验的人过去带团队。
“工作会很忙，很辛苦，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。”
“林知秋，你确定要去吗？你家里那边……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打断了他，“家里没问题。”
老板笑了：“那好，下周一出发。这几天你做好交接。”
就这样，一个星期过去了。
柏屹寒一直没有回家，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。
这一个星期里，我每天早出晚归，忙着交接工作。
白天在公司开会、整理资料，晚上回家收拾要带去分公司的东西。
我把衣柜里那些柏屹寒不喜欢的衣服都翻出来了。
那件亮黄色的风衣，他说太招摇；那条红色的连衣裙，他说太妖艳；那双高跟鞋，他说太张扬……
这些衣服被我压在衣柜最底层。
我一件一件拿出来，熨平，叠好，放进行李箱。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我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。
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上周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低头。
这段婚姻里，永远都是我先低头，我先妥协，我先道歉。
他只需要等着，等着我跪着爬回去，等着我声泪俱下地保证再也不会犯错。
可这一次，我没有低头。
这十五年来，我一次次努力想要获得他的爱，想要得到他的认可，想要让这段关系变得平等和美好。
但无论我怎么做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他依然冷漠，依然苛求，依然用“离婚”来威胁我。
我像一只被电击的狗，学会了无助，学会了服从，学会了即使笼子的门打开了，也不敢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