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时晏。”我开口。
他松开一点，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我问你几件事，”我说，“你老实回答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还爱她吗？”
他的表情顿住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等他的回答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话。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推开他，拖着箱子往前走。
“小棠！”他追上来，拉住我的胳膊。
我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陆时晏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不怪你。”
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真的不怪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放不下她，不是故意骗我。这三年你对我的好，是真的。只是那些好，不是给我一个人的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他的眼眶很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可是，”我说，“我也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真正看见我的那一天。”我说，“等了三年，我累了。”
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小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——”
“陆时晏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最怕的，是当别人的替身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因为我自尊心强，是因为替身没有出路。你再怎么努力，也代替不了那个人。你再怎么被爱，那爱也不是给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想再当替身了。”
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，拖着箱子，继续往前走。
这一次，他没追上来。
走出机场，阳光很刺眼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，看着接机的人群，看着那些拥抱、哭泣、微笑的脸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薇：“到了吗？我来接你。”
我回她：“到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又震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“沈棠，我是夏晚晚。我回来了。我想见你一面，可以吗？”
我看着那行字，愣了几秒。
她回来了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刺眼的阳光。
然后我低下头，回她：
“好。”
第六章
见面的地方，约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馆。
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到了。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还是那件白色毛衣，还是那头长发。
只是这一次，她看起来比在伦敦的时候憔悴一些。
我坐下，点了杯拿铁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昨天。”她说，“接到你消息之后，订了最早的机票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回来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有些话，得当面说。”
我没说话，等她继续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面前的咖啡杯，看了很久。
“沈棠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我和陆时晏的事，我以为已经过去了。我走了，他结婚，我们各过各的。可是……”她的眼眶红了，“可是我放不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三年，我在英国，每天都在想他。想他过得好不好，想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，想他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。”她的眼泪掉下来，“可是他又结婚的时候，我想，算了，他有人陪了，我不该再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