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套房子租金不便宜吧？一个月得一万多。”林枫有些犹豫。
“钱可以再挣，爸妈的晚年幸福最重要。”林露说得大义凛然。
“你出大头，我出小头，应该差不多。老公，你说呢？”
她终于想起了我。
我抬起头，迎上她期待的目光，扯了扯嘴角：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你看，你姐夫都同意了。”林露立刻对林枫说，“他一向最通情达理了。”
通情达理。
我妈来的时候，她说家里太小，住不下。
她爸妈要来了，她就要租下隔壁的万租房。
我妈的团聚，是病毒传染不安全。
她爸妈的团聚，是晚年幸福最重要。
原来，通情达理的意思，就是让我放弃我母亲的一切，来成全她家的天伦之乐。
林枫走后，林露心情很好。
她哼着歌，把那些新买的年货分门别类地放进储物柜。
我躺在床上，拿起手机。
那个预订界面上，状态已经变成了：“预订成功，请于除夕当晚18:00前抵达”。
就快了。
妈，你再等等，儿子来接你。
岳父母是在腊月二十八的下午到的。
林露的父母一进门，她就忙前忙后地接行李、递拖鞋，嘘寒问暖。
“爸，妈，一路辛苦啦！快休息一下。”
“秦凯，给爸妈倒杯参茶。”
岳母赵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家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小露有心了，这家里收拾得比酒店还净。”
岳父林宇国则是一脸严肃，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。
“爸，您别拘束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。”林露坐到她身边。
“嗯。”林宇国点点头，看向我，
“秦凯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，爸。”我垂下眼，不想和他对视。
岳母赵兰则拉着我的手，语气亲热：
“秦凯啊，小露跟我说，这几天你为了我们过来，忙得脚不沾地，我们老两口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
在她们一家人眼中，我费尽心力，忙前忙后，都是为了迎接她们。
“妈，您说的哪里话。”我抽出手，笑容得体，“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林露在一旁附和，“秦凯一向孝顺。对了，秦凯，我让你炖的燕窝呢？”
“在厨房温着。”
“快，去盛两碗来，爸妈坐了这么久的车，得补补。”她熟练地指挥着我。
我走进厨房，盛了两碗燕窝。
我端着碗，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燕窝，想起我妈微信里那句“给你买件新衣裳”。
这些东西，一碗的价钱，可能就够我妈在老家过整个春节了。
我把燕窝端出去，递到公婆面前。
“爸，妈，您趁热喝。”
林露在一旁殷勤地介绍：“爸，妈，这是秦凯亲手给你们炖的，马来西亚进口的官燕，对皮肤和身体特别好。她早上六点就起来了，炖了足足四个小时呢。”
岳母喝了口燕窝，点点头：“味道不错，火候正好。”
“那您多喝点。”林露满脸笑容，又转头对我说，“秦凯，爸妈这几天的饮食，就按我发给你的那个食谱来，一定要严格执行，一点都不能错。医生说了，老年人冬季进补很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的顺从，让林露非常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