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死死锁住她,“许清沅,去年你发烧到39度,是谁彻夜不眠守着你,一遍遍给你换毛巾?”
“前年圆圆半夜急性肠炎,是谁冒着暴雨开车送她去医院,抱着她在急诊室走廊走到天亮?”
我一桩桩,一件件,细数着那些温暖真实的瞬间。
“你说你和陈放是夫妻,有名有份?”
我指着陈放,又指向自己,声音绝望,“那我算什么?许清沅,你告诉我,在你身边这七年,在你床上这七年,在你公司里拼死拼活这七年,我到底算什么?!”
许清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像是被我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“不要他!我不要他!讨厌他!让他走!”
航航哭闹声响起,他紧紧抱着陈放的腿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排斥和厌恶。
圆圆也皱着眉头,冷漠地看着我。
我的心,在这一刻被凌迟成了碎片。
陈放搂住许清沅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哭闹的航航,抬眼看向我,眼里的得意和嘲弄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小孩子嘛,像我了,”
他慢悠悠地说,语气轻飘飘地,却像一把钝刀子,反复切割我最后的尊严,“对讨厌的人和事,懒得装,没那么能忍。”
“不像有些人,倒是挺能忍的,忍者神龟似的。”
“秦铮,”
许清沅的声音再次响起,居高临下,“我需要一个能活、能撑场面的丈夫,你需要钱和翻身的机会。各取所需,很公平。”
我为了公司,喝酒喝到胃出血;为了拿下,在对方公司楼下蹲了三天;为了让许家看得起,没没夜地工作,把濒临破产的公司做到市值翻了几番……
我声嘶力竭,最后的体面也荡然无存,“我付出的心血…时间…都算什么?!”
“付出?”
一直冷眼旁观的岳父再次开口,他走到我面前,不屑道:“你秦铮,算个什么东西?还真把自己当葱了!”
他不再看我,对着保镖挥了挥手,“扔出去,别脏了地方。”
门在我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3
我拿出手机,首先拨通了公司法务总监的电话。
“王总监,是我,秦铮。”
我的声音平稳,“通知所有部门,即刻起,暂停我权限内所有正在进行和即将启动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,我直接挂断。
接着,我翻出通讯录里那些“伙伴”的联系方式。
这些人里,有多少是看在许家的面子上?
有多少是表面称兄道弟,背地里也和许家那些人一样,把我当成许清沅身边一条会赚钱的狗?
我一个一个,将他们全部拉黑,微信、电话、邮箱……
切断所有他们能联系到我的途径。
但这还不够。
我打开加密软件,联系上了一个专门接“特殊调查”的。
“重点查他们过去的交集,孩子的出生证明,还有,”
我顿了顿,寒意从齿间渗出,“查查这位陈放先生,过去七年,尤其是每年除夕,以及所有我不在许清沅和孩子身边的重要子,他都在哪里,做了什么。”
“照片、视频、消费记录,我全要。”
对方报了一个数字,我没有丝毫犹豫。
凌晨三点,一份厚厚的电子文件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