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接下来一个星期,我表现得跟往常一模一样。
做饭。洗碗。收拾屋子。
陈茜指挥我做这做那,我都照做。
周文有一次还挺高兴,跟陈茜说:“我姐这个人就是嘴硬,其实心软。”
陈茜说:“那她什么时候搬?”
周文说:“过段时间吧,别催。”
我在厨房里听见了。
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周文出去应酬。
我在收拾他卧室的时候,看见他的旧手机。
他换了新手机,旧手机扔在抽屉里。
我拿起来,充上电。
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。
手机开机后,我翻到了一段微信语音。
是周文发给他一个朋友的。期是三个月前。
他的婚礼之前。
我点开听了。
“兄弟,婚事定了。我跟茜茜说好了,结完婚让我姐搬出去。”
对方说:“你姐不是一直住那儿吗?”
周文说——
“住是住,但那是我爸妈的房子,又不是她的。她就是个保姆,养了我几年,就以为房子是她的了?”
我听着他的声音。
很轻松。
很随意。
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保姆。
养了我几年。
十八年。
他说的是“几年”。
我把手机放回去,关上抽屉。
走出卧室,站在客厅里。
看着这个家。
沙发是我买的。
茶几是我买的。
电视是我买的。
窗帘是我买的。
厨房里的锅碗瓢盆,是我买的。
阳台上的洗衣机,是我买的。
他卧室里的空调,是我买的。
他婚房的装修,是我出的钱。
他结婚的彩礼,是我出的钱。
保姆。
我笑了。
第二天,我去找了张哥。
“房子定价多少?”
张哥说了个数。
“行。”我点头,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有人看房的话,白天方便上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