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出手机，关掉飞行模式，找到了王军的号码。
拨了出去。
“喂。”
“是我，周静。”
“出事了？”王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“嗯。”我把银行卡被冻结和被公司开除的事情，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王军说，“这是他们的常规手段，先断你的经济来源，再摧毁你的社会关系，让你心理崩溃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里？我们见一面。”
半小时后，在一家很偏僻的茶馆包间里，我见到了王军。
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清瘦，但眼神里的光，却像刀一样锋利。
他给我倒了一杯茶。
“抱歉，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我看着他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不要慌。”王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关于银行卡，我已经准备好了申诉材料，他们的冻结程序是违规的，最多三天就能解封。”
“至于工作，你先别急着找。你现在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证人，他们不敢对你本人怎么样，但会用各种方式扰你。你正好在家，也能陪陪阿姨。”
他想得很周到。
然后，他从钱包里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面有一些钱。是我母亲存的。她说，这是我们欠你的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，愣住了。
“这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必须收下。”王军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不是施舍，这是我们的战斗经费。周女士，从你报警的那一刻起，我们就不是两个人，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。”
“敌人很强大，我们必须互相信任，互相支持，才能打赢这场仗。”
战友。
这个词，像一道暖流，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所有寒意和无助。
我看着王军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，收下了那张卡。
“好。”
“下一步，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王军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“他们不是喜欢主动出击吗？”
“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。”
“是时候，给他们送份回礼了。”
09
我们的第一份“回礼”，目标选定为陈董。
他是李哲的顶头上司，也是这张关系网里的一个重要节点。
更是第一个跳出来对我进行威胁的人。
擒贼先擒王。
打蛇打七寸。
把他打怕了，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到一些喘息的时间。
王军把U盘里的所有视频和音频文件，都拷贝了出来，我们俩在茶馆的包间里，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，把它们全部看了一遍。
里面的内容，触目惊心。
行贿，洗钱，工程造假，……
每一条，都足以让一串人，牢底坐穿。
李哲在里面，有时候是主角，有时候只是个牵线搭桥的马前卒。
而陈董，才是很多场酒局和交易的真正核心。
“太多了。”我看得心惊肉跳，“如果我们把这些都交出去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王军果断地摇头，“不能一次性把底牌都亮出来。”
“这些是我们的核武器，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。”
“现在，我们只需要拿出一针，精准地扎在他最疼，也最怕人知道的那个位上。”
他在几十个视频文件里，快速地翻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