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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崇祯二年,腊月下旬,风雪未停。

辽东大地一片冰封雪裹,官道早已荒废,野路被厚雪覆盖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赵承率领二十名精锐战兵,护送三辆满载铁器的马车,一路顶风冒雪,朝着青云镇方向疾驰。

为了避开建奴巡逻队和山匪出没的区域,赵承特意选择了偏僻难行的山间小路,宁可多绕路程,也要保证队伍安全。二十名战兵皆是精心挑选而出,个个身强力壮,训练有素,十人持火绳枪,十人佩腰刀长矛,一路保持警戒阵型,前后斥候交错探路,行进沉稳而迅速。

马车上装载的,是黑石堡匠营连续数赶制出来的精品铁器:上好的熟铁锭一百余斤,精铁打造的犁头、锄头、菜刀近百件,锋利耐用的腰刀二十把,还有一批箭头、铁钉等零碎铁器。这些东西在辽东乱世之中,是比白银还要坚挺的硬通货,只要运到青云镇,不愁换不来粮食。

赵承一马当先,行进在队伍最前方。经过中级体质强化后,他的感官远超常人,视力能穿透风雪,看清数百步外的动静,听力能捕捉到林间细微的异响,任何潜在危险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。

“百户大人,前方十里便是黑风口,那里山高路窄,是山匪经常出没的地方,我们要不要绕道而行?”负责探路的斥候快马赶回,神色凝重地禀报。

黑风口,是前往青云镇的必经之路,两侧悬崖峭壁,中间只有一条窄路通过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历来是强人剪径的绝佳地点。

赵承勒住战马,目光望向远方险峻的山势,眉头微微一皱。

绕道而行,至少要多走两路程,不仅会耽误时间,还会增加在野外露宿的风险,粮食和体力消耗都会大幅增加。

如今黑石堡粮食告急,他必须速去速回,本没有多余时间绕道。

“不绕道,直接过。”赵承声音沉稳,语气坚定,“通知全队,提高警戒,火绳枪提前装填弹药,长矛出鞘,若是遇到山匪,不必留情,就地清剿!”

“是!”

斥候立刻领命,将命令传达下去。

队伍瞬间进入战斗状态,所有人握紧兵器,眼神锐利,气氛变得凝重起来。

半个时辰后,队伍抵达黑风口。

正如斥候所说,这里山势险峻,寒风从峡谷中呼啸而过,发出呜呜的声响,令人不寒而栗。狭窄的小路上积雪深厚,只能容一辆马车缓缓通过,两侧悬崖高耸,怪石嶙峋,一眼望去,看不到半个人影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
太安静了。

安静得不正常。

赵承抬手,示意队伍停下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两侧悬崖,沉声道:“有埋伏,大家小心!”

话音刚落,悬崖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口哨声,紧接着,数十名蒙面山匪从岩石后跳了出来,手持刀棍,居高临下,堵住了前方的路口。

同时,小路后方也冲出二十余名山匪,截断了退路。

整支队伍,瞬间被团团包围。

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凶狠狡诈的眼睛,手持一柄开山斧,站在路中央,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!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
“小子,看你们护送这么多马车,想必是肥羊,乖乖把车上的东西留下,再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,爷爷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,否则,今天就让你们全部葬身黑风口!”

山匪们发出一阵嚣张的嚎叫,挥舞着兵器,气势汹汹地近,眼神中充满了贪婪。

他们已经在这里蹲守数,终于等到了一支看上去颇有油水的队伍,自然不会轻易放过。

在他们看来,眼前这支队伍不过二十多人,就算装备再好,也挡不住他们近百人的围攻,今这票买卖,必定是手到擒来。

战兵们脸色微变,却没有丝毫慌乱,纷纷按照训练时的阵型,将三辆马车护在中央,火绳枪齐齐对准近的山匪,只等赵承一声令下,便会开火射击。

赵承骑在战马上,神色平静,目光冰冷地扫过包围而来的山匪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
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也敢在他面前嚣张。

“我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赵承声音清冷,传遍整个黑风口,“立刻放下武器,让出道路,我可以不追究你们截道之罪,若是执迷不悟,休怪我刀枪无眼!”

“哟呵?还敢嘴硬?”匪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,“小子,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!兄弟们,给我上,把他们全部剁了,货物和女人,都是我们的!”

“啊!”

近百名山匪发出一阵怪叫,挥舞着兵器,朝着赵承的队伍猛冲过来。

“找死!”

赵承眼神一厉,不再废话,厉声下令:“火绳,齐射!”

“轰!轰!轰!”

十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同时响起,火光爆发,硝烟弥漫,十颗铅弹带着无尽动能,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山匪呼啸而去。

冲在最前排的十名山匪,瞬间中弹,惨叫着倒在雪地上,鲜血喷涌而出,当场毙命。

突如其来的枪声,瞬间震慑住了所有山匪。
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眼前这支队伍竟然拥有火器,而且威力如此巨大,射程如此之近,伤力惊人!

冲锋的势头,戛然而止。

很多山匪吓得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

匪首也是浑身一颤,看着地上的尸体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
火器,而且是整齐齐射的火器,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商队或流民队伍,这是一支正规的精锐军队!

他踢到铁板了!

“冲!给我继续冲!他们火器装填慢,不怕!”匪首色厉内荏地嘶吼,试图鼓舞士气。

可已经晚了。

赵承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,再次厉声下令:“长矛手,冲锋!火绳,快速装填,第二轮齐射准备!”

“!”

十名手持长矛的战兵,如同猛虎下山一般,朝着山匪猛冲过去,长矛直刺,势不可挡。

这些战兵经过赵承的严格训练,又配备了精良兵器,战斗力远超这些乌合之众的山匪。

长矛刺穿血肉的声音、凄厉的惨叫声、兵器落地的声音,瞬间交织在一起。

山匪们本就心存恐惧,面对勇猛无比的战兵,瞬间崩溃,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力,纷纷丢盔弃甲,转身就逃。

“逃啊!快逃啊!”

“这是正规军,我们打不过!”

匪首见大势已去,哪里还敢再战,转身就想逃跑。

“想跑?”赵承眼神冰冷,催马追上,手中腰刀瞬间出鞘。

刀光一闪,快如闪电。

噗嗤!

匪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头颅便滚落雪地,尸身栽倒在地。

剩下的山匪见匪首被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四散奔逃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。

“追!顽抗者,投降者生擒!”赵承冷声下令。

“是!”

战兵们士气大振,纷纷追击。

没过多久,战斗便彻底结束。

近百名山匪,被斩三十余人,生擒四十余人,剩余的全部逃入深山,不知所踪。

而赵承的队伍,仅仅只有两名战兵受了轻伤,无人阵亡,大获全胜。

【叮!宿主清剿黑风口山匪,击溃贼寇近百人,守护商队安全!】

【获得守土积分:800点!】

【获得战利品:粗粮500余斤,铜钱10贯,白银30两,战马5匹,刀棍兵器六十余件!】

战兵们快速清理战场,将生擒的山匪捆绑起来,缴获的粮食、银两、战马集中堆放。

看着堆积在一起的战利品,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。

没想到还没到青云镇,就先缴获了一批粮食和物资,大大缓解了路上的粮食消耗。

“百户大人,这些俘虏怎么处理?”狗剩上前问道,这些俘虏足有四十多人,若是带着,会拖累行程,若是放了,又怕他们后再次作恶。

赵承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俘虏身上,沉声道:“愿意归顺,入我黑石堡,安分劳作的,留下;不愿意归顺,继续为匪作恶的,就地斩,以绝后患!”

乱世用重典,对于这些山匪,绝不能心慈手软。

俘虏们听到这话,哪里还敢有半点异心,纷纷跪倒在地,磕头求饶:“我们愿意归顺!愿意入黑石堡!求大人饶命!”

他们早就听说黑石堡赵大人护民守土,能给人一条活路,如今能有机会归顺,自然求之不得。

“好,既然归顺,便是我黑石堡之人。”赵承点头,“留下五名战兵,押送这些俘虏,带着缴获的物资,先行返回黑石堡,交由李老把总安置,不得有误。”

“是!”

五名战兵立刻领命,押送俘虏和物资,先行返程。

解决了埋伏的山匪,队伍再次出发,轻装简行,速度更快。

一路再无波折,次午后,赵承率领队伍,终于抵达了青云镇。

远远望去,青云镇坐落在一片山坳之中,四周土墙环绕,镇上房屋密集,炊烟袅袅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
与辽东其他地方的死寂荒凉不同,青云镇作为边境隐秘集市,汇聚了四面八方的流民、商贩、溃兵、手艺人,鱼龙混杂,却也充满了生机。

镇口有几名壮汉把守,眼神锐利,扫视着进出的人群,显然是镇上某个势力的人手,负责收取进门税,维持镇上秩序。

赵承让队伍停在镇外,下令道:“火绳枪收起,兵器入鞘,不要显露锋芒,我们以商贩身份进入镇子,低调行事,速战速决,换完粮食立刻离开。”

“是!”

众人立刻按照吩咐,收起兵器,换上普通百姓的衣物,三辆马车也用麻布遮盖住车上的铁器,看上去如同普通的商队。

赵承翻身下马,带着狗剩和十名战兵,押着马车,朝着镇口走去。

剩下的十名战兵,则留在镇外,看守营地,随时接应。

来到镇口,把守的壮汉立刻上前,眼神挑剔地扫过赵承一行,伸手说道:“进门税,每人一文钱,马车每辆五文钱,交钱才能进镇!”

赵承没有废话,让苏文清(随行)拿出铜钱,足额缴纳进门税。

壮汉收到钱,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说道:“进去吧,规矩懂不懂?不准闹事,不准打架,不准抢生意,否则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
“明白。”赵承淡淡点头,带着队伍,走进青云镇。

一进入镇子,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狭窄的街道两旁,摆满了各种摊位,有卖粮食的、卖布匹的、卖草药的、卖野味的,还有打铁的、说书的、的,人声鼎沸,嘈杂无比。

街上的行人更是形形,有衣衫褴褛的流民,有腰挎兵器的壮士,有穿着体面的商贩,还有行踪诡秘的江湖中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乱世之中独有的警惕与麻木。

赵承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,心中暗暗点头。

这青云镇,果然名不虚传,物资丰富,人流密集,只要找到合适的买家,车上的铁器很快就能换成粮食。

“百户大人,我们去哪里换粮食?”狗剩低声问道,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粮食,眼中满是渴望。

赵承目光落在街道中段一家门面相对宽敞的店铺上,店铺招牌上写着“万通货栈”四个大字,门口堆放着大量的粮食、布匹,一看就是镇上最大的货栈,实力雄厚。

“就去那里。”赵承指着万通货栈,沉声道,“大货栈实力强,能吃下我们所有的铁器,也能提供足够的粮食,省去我们零散交易的麻烦。”

说完,赵承带着队伍,径直朝着万通货栈走去。

货栈门口的伙计,看到赵承一行护送三辆马车而来,眼神一亮,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堆起笑容:“几位客官,里面请,里面请!不知客官是要买货还是卖货?我们万通货栈,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、草药,应有尽有,价格公道!”

“卖货,也买货。”赵承淡淡说道,“我要见你们掌柜的。”

伙计见赵承气度不凡,不像是普通商贩,不敢怠慢,连忙说道:“好嘞!客官稍等,小人这就去请掌柜的!”

没过多久,一名身材微胖、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,从货栈内走了出来,身着绸缎衣衫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。

他便是万通货栈的掌柜,钱万通。

钱万通快步走到赵承面前,拱手行礼,笑容满面:“在下钱万通,见过客官。不知客官要卖什么货,买什么货?只要在下能办到,一定满足客官的要求。”

赵承没有废话,直接掀开马车上的麻布,露出下面整齐堆放的铁器,沉声道:“我这里有上好的熟铁锭、精铁农具、锋利腰刀,全是精品铁器,我要换粮食,小米、高粱、玉米,都可以,优质粮,越多越好。”

钱万通目光落在马车上的铁器上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。

铁器!

而且是精品铁器!

在这青云镇,铁器是最稀缺的物资,多少人拿着银子都买不到,眼前这位客官,竟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精品铁器,这可是天大的生意!

钱万通连忙上前,伸手拿起一把腰刀,轻轻一挥,刀锋锐利,寒光闪闪,再看铁锭,成色上佳,农具做工精良,心中更是大喜。

“好货!都是上好的好货!”钱万通连连赞叹,看向赵承的眼神,充满了热切,“客官,您这些铁器,在下全要了!价格绝对让您满意!”

赵承淡淡点头:“我不要银子,只要粮食,一比三,一斤铁器,换三斤粮食,能换,立刻成交,不能换,我便去找别家。”

这个价格,公道合理,不算贵,也不算便宜,双方都不吃亏。

钱万通略一思索,立刻点头答应:“成交!就按客官说的,一比三,一斤铁器换三斤粮食!”

他心里清楚,这样的精品铁器,在镇上就算是一比四都有人抢着要,他用一比三收下,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
双方一拍即合,立刻开始清点货物。

马车上的铁器,总计三百二十余斤,按照一比三的比例,万通货栈需要支付九百六十斤粮食。

钱万通倒也爽快,立刻让人搬出粮食,全部是上好的小米和高粱,颗粒饱满,品质上乘,足足九百六十斤,装满了整整两大马车。

除此之外,钱万通为了结交赵承这位大客户,还额外赠送了一百斤白面,两匹粗布,以示诚意。

“客官,以后若是还有铁器,尽管送到我万通货栈来,价格好商量,在下随时恭候!”钱万通笑容满面地说道,他看得出来,赵承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商贩,背后必定有稳定的铁器来源,必须好好拉拢。

“自然。”赵承淡淡点头,没有多做停留,“粮食装车,我们立刻离开。”

很快,两大马车装满粮食,加上之前缴获的粮食,总计近一千五百斤,沉甸甸的,足够黑石堡所有人支撑一个多月。

任务完成,赵承不再停留,带着队伍,辞别钱万通,推着装满粮食的马车,快步走出青云镇,与镇外留守的战兵汇合。

踏上返程之路,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轻松。

粮食到手,黑石堡的粮食危机,彻底解决!

赵承骑在战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青云镇,眼神深邃。

这一次青云镇之行,不仅解决了粮食问题,更让他摸清了辽东边境的贸易脉络,找到了稳定的物资交换渠道。

后,黑石堡可以源源不断地将铁器运到青云镇,换取粮食、布匹、药品等各种急需物资,让黑石堡的实力,飞速提升。

“回黑石堡!”

赵承一声令下,队伍调转方向,踏着夕阳的余晖,朝着黑石堡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
车轮滚滚,满载而归。

夕阳将队伍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照着漫天风雪,充满了希望。

赵承知道,随着这批粮食运回黑石堡,黑石堡的崛起,将再也无法阻挡。

建奴也好,卫所也罢,山匪也好,乱世也罢。

他赵承,终将在这辽东大地,守土安民,横扫天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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