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不是我分清楚。那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，是他们给我的保障。万一哪天我和陈明有什么事，那是我唯一的退路。”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？”婆婆声音提高了，“什么叫‘你和陈明有什么事’？你们小两口好好过子，能有什么事？你是不是压没把自己当陈家人？”
陈明在旁边拽了拽我袖子：“小晚，别这么说话。”
我转头看他：“那我应该怎么说话？答应卖房？”
他没吭声。
陈浩把碗一推，站起来：“嫂子，我知道你嫌弃我穷，看不上我。行，我走，不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“小浩，你坐下！”婆婆拉住他，又看我，“小晚，你就忍心看着小浩打光棍？他喊你嫂子，你就不想他好？”
我把筷子放下：“妈，不是我不想他好。是这房子我真的不能卖。我爸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他们省吃俭用一辈子，才攒下那套房子。我凭什么卖？”
“凭什么？凭你嫁进了我们陈家！”婆婆也急了，“你人都是我们陈家的，房子算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：“我吃饱了，你们慢慢吃。”
转身进了卧室，把门关上。
我在卧室里坐了半个小时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婆婆在客厅里骂骂咧咧，说我不懂事，说我没把陈家当自己家。陈明偶尔劝两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清说什么。陈浩一直没吭声，后来摔门走了。
九点多，陈明推门进来。
“小晚，睡了吗？”
我没开灯，靠在床头看着窗外：“没睡。”
他走过来坐在床边：“我妈就那样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往心里去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陈明，那是我的房子，你妈让我卖了给你弟弟买房。你觉得我应该往心里去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也知道不合理，可她毕竟是我妈。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，先应下来？反正我们拖着不卖，她也不能怎么样。”
我转头看他：“拖着？今天拖明天，明天拖后天，拖到什么时候？你妈会死心吗？你弟弟会死心吗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陈明，我问你，你怎么想的？”我盯着他的侧脸，“你觉得我应该卖吗？”
他过了很久才说：“那是你的房子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怎么想。”
他站起身，背对着我：“我怎么想重要吗？我说不卖，你信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：“我妈养大我们不容易。小浩是我亲弟弟，现在没房结不了婚。你要是愿意帮，我们一家都感激你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也不能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，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：他到底是希望我卖，还是希望我不卖？
那一晚，陈明睡在了客厅。
第二天周六，我起床的时候婆婆已经走了。
陈明在客厅看手机，见我出来，问：“吃早饭吗？我买了包子。”
“不饿。”
我去卫生间洗漱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包子热好放在桌上。我们面对面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快吃完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昨晚我妈回去又给我打电话了，哭了一晚上。”
我没抬头。
“她说她不是非要卖你的房，就是看小浩可怜。小浩那女朋友家里说了，没房就分手。小浩谈了好几个，都因为这个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