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,她已经站起来了,端着茶杯靠在沙发扶手上,表情有点嘲讽。
“不用找,我直接告诉你。”她喝了口茶,
“他每周三都来,来了就帮我做饭、陪孩子玩、修修家电什么的。”
“有时候待得晚,就脆住这儿。”
“住这儿?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,住这儿。”她笑了,
“我俩谈恋爱那会儿他就这样,爱心,什么都要管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这毛病还是没改。”
“你别误会啊,”她压低声音,
“我们就是老同学互相帮忙,没别的。”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我问。
“说你俩感情不好,快离了。”周雨桐退回沙发坐下,翘起二郎腿,
“说他爸妈不满意你,他离婚。”
“说他过得特别累,只有到我这儿才能喘口气。”
她看着我,眼里带着挑衅。
“他还说,等离完婚,就娶我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每周三来吗?”我走到沙发对面坐下,跟周雨桐面对面。
“他说他调休。”她耸耸肩,“怎么,不是?”
“他告诉你他在哪儿上班?”
“当然,宏大科技,经理。我俩大学同学,我知道他混得好。”
我上周刚查过他的考勤记录,每个周三下午,他都是“外出”状态,没打卡。
为了来这儿,他连工作都敢糊弄。
“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我问。
她想了想:“三个月吧。”
“他加我微信,说他离婚了,一个人过得很没意思。”
三个月前,沈默确实提过一次要换工作,
说有个猎头找他,工资高但累。
“他给过你钱吗?”我又问。
周雨桐的笑容收了收,眼神变得警惕:“你问这个什么?”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我站起来,
“他人快出来了吧?我等他。”
话音刚落,浴室门开了。
沈默裹着条浴巾走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看到我站在客厅里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。
先是愣,然后是慌,然后是心虚,最后挤出一个笑。
“老婆,你怎么来了?”
3
他就那么站着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周雨桐靠在沙发上,表情淡定得很,还冲他笑了笑,
“沈默,你老婆挺有意思的。”
沈默冲我走过来,
“老婆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沈默,你慌什么?”她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,拍了拍他胳膊,
“你跟她不是快离了吗?早说晚说都一样。”
沈默的脸色变了变,没接话。
“周雨桐,”我开口,“你刚才说,沈默告诉你他离婚了?”
“对啊。”她撩了撩头发,
“离了半年了,一个人过,孩子也没要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俩结婚几年了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说,“今年十月就整三年了。”
“我俩领证那天,他还发了个朋友圈,配图是结婚证。”
“你既然是他微信好友,应该能看到。”
周雨桐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她扭头看沈默,沈默把头低下去。
“而且,”我继续说,“我俩结婚三年,没闹过离婚,没分过居。”
“沈默,她说的是真的?”她的声音低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