枭烈红着眼眶,声音颤抖。
“谁说我们想要你死的!你给我好好活着。”
蛮骨也慌乱地走过来,脸色惨白地拉住我的手。
“青禾你不许再说这种赌气的话,我不想听了。”
看着一旁脸色微变的白灵薇,我觉得十分可笑。
现在好像一个个都很在乎我的样子,仿佛我这一身的伤不是他们弄的。
他们强行把我按回床上,细心地给我掖好被子。
“你好好休息,我们晚点再来看你。”
说着,他们转身就要离开。
望着他们的背影,白灵薇不甘地咬了咬嘴唇。
下一秒,她拿着手里的刀,朝着自己胳膊划去。
“啊,好痛……”
四个人回过头,就看见她鲜血淋漓、满脸委屈地跌坐在地。
“青禾,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,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伤口,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
哥哥瞬间红了眼,冲过来对着我厉声怒吼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灵薇都跟你道歉了,也好心过来关心你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她!”
枭烈飞快撕下自己布料,紧张地给她包扎伤口,心疼得眼泪都要落了下来。
“怎么样?疼不疼?忍一忍,马上就好……”
蛮骨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真的是无可救药,一定要继续闹下去吗?”
石蟒目光沉沉,满脸的失望。
“她都对你退让成这样,你还要下死手,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”
几个人围着她团团转,本不在乎我这个身体虚弱到极致的人,到底有没有力气伤人。
白灵薇脸色苍白地靠在哥哥的怀里,有气无力地指着刀口。
“我没什么,你们不要怪青禾,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只是……这刀好像有毒……”
我被她的胡说八道气到笑出了声。
她刀口处的血是鲜红的,没有一点发黑发紫的样子。
可那几个平里以敏锐、强悍著称的兽人,此刻却像瞎了一样,连最基本的分辨都做不到。
见我还有脸笑,哥哥气得双目赤红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的血天生有解毒的功效,自己犯的错,就要付出代价!”
其他三人默认地点头,望着我的眼神全是冷漠。
我心彻底冷透,也不想挣扎,任由他们粗暴地按住我。
蛮骨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咬开我的血管,鲜血顺着小臂淌下,滴进粗陶碗里。
我没哭,也没闹,只是睁着眼看着,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被抽离。
直到接了大半碗血,他们才嫌恶地松开手,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。
枭烈端着碗,小心翼翼喂到白灵薇嘴边,温柔的哄着她。
“慢点喝,喝了解毒就不疼了。”
蛮骨和石蟒守在一旁,满脸担忧,时不时低声安慰。
哥哥看都没看我一眼,只冷声道。
“好好反省,若灵薇有半点事,我饶不了你。”
说完,一群人簇拥着白灵薇,转身就走。
房门被重重关上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浑身痛到麻木,冰冷刺骨。
我蜷缩在床上,视线一阵阵发黑,耳边只剩自己微弱的喘息。
手腕还在不断渗血,我嘴角却勾起一抹极轻的笑意。
这一切,终于要结束了。
……
正在围着白灵薇处理伤口的几个人心里同时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