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房子给了别人,我住哪?”
“你?”赵镇江嗤笑,“大不了回乡下。只要你懂事,我也不是不能留你在家里住个保姆房。”
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。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我慢慢站起,拍拍身上的灰,伸出手:“赵镇江,把钱给我。”
赵镇江以为我服软,警惕地抽出一张五十递给我:“这就对了。拿去换个牌子的降压药,别天天哭丧着脸。”
我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扑过去,一把抢过那一摞厚厚的钞票。
“你什么!”赵镇江大惊失色,扑上来要抢。
我已经退到了阳台边,当着他的面扯开捆钞票的纸条,拿起最上面的一叠。
“撕拉——”
红色钞票在我手里变成两半。赵镇江像见鬼一样愣住。
“撕拉——”
又是一下。碎纸片像红色雪花飘落。
“你疯了!那是五万块钱啊!”赵镇江发出猪般的嚎叫冲过来。
我抓起剪刀对剩下的钱疯狂地剪。
“我宁愿撕了烧了冲进马桶里!也绝不会让你拿去养那个野女人!”
赵镇江被吓住了,呆呆看着满地废纸——那原本是他讨好许晓芬的资本。
“林敏音……你个疯婆子……”他颤抖着手,面目狰狞地扬起巴掌冲过来,“我要打死你……”
我没躲,只是冷冷地从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本一角。
“赵镇江,你敢动我一下试试。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这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!”
5
赵镇江的手僵在半空,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红本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这房子是我爸当年全款买下的婚前财产,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。为了照顾他那可怜的自尊心,我一直把证藏在老相册里,而他保险柜里锁着的,不过是一份用来哄他的假合同。
“看清楚了吗?所有权人:林敏音。”我把证件怼到他眼前,“当年我爸去世前,你可是签过放弃同意书的,放弃我爸留给我的所有财产!”
赵镇江彻底蔫了。
他是坏,但不傻。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房子他分不走半块砖。一旦离婚,凭他套牢在股市里的积蓄,再养个拖儿带孙的许晓芬,在这城市本撑不了多久。
“敏音……”他语气瞬间软下来,变脸极快,“怎么还当真了?我那是气话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,被我一把甩开。
“气话?赶我去保姆房、把房子过户给那个野种也是气话?”
“那不是人家小宝可怜嘛……”他还要狡辩。
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。
赵镇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我去开门!”
门开处,站着一个穿职业装、踩高跟鞋的女人,眼神凌厉。
是我们五年没回家的女儿,赵琼月。
“爸,挺热闹啊。”她扫了一眼满地碎钞和面色苍白的我,“听说你要把我妈赶出去?”
赵镇江本能地缩了缩脖子。
琼月性格像我爸,刚烈果断,如今是知名律师,他向来不敢惹。
“琼月回来啦?那是误会,我和你妈闹着玩呢。”
琼月没理他,径直走过来扶我坐下。
握着我冰凉的手,眼眶泛红:“妈,我回来了。你怎么瘦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