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计划变了!”她脸色苍白,“顾先生刚才下令,明天一早就要给您做手术,说是‘预防性治疗’!我偷听到他和陈医生谈话,他们……他们不只是要减胎,还要对您做脑部检查,说您有‘异常活跃的额叶区域’,需要‘评估风险’!”
脑部检查?评估风险?他们想把我当实验品吗?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我抓住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我……我姐姐是这里的护士长,我求她帮我混进来的。”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和一把车钥匙,“地下二层B区,车牌尾号337的白色丰田,是我姐姐的车。这是后楼梯的卡,监控我已经处理过了,但您只有十分钟!”
十分钟。从顶层VIP区到地下二层,穿过至少三道门禁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女孩咬了咬唇,眼眶发红:“我妈妈……当年也是怀了双胞胎,医生说只能保一个,保了男孩。我姐姐就是被放弃的那个……但她活下来了,只是身体一直不好。夫人,女孩的命也是命。”
我握紧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门禁卡,心脏在腔里狂跳。
“谢谢。”我掀开被子,腹部沉重,但意志坚定。
“夫人,等等!”女孩拉住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我手里,“里面有点现金,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,还有我姐姐在邻市的地址。小心……顾家的眼线到处都是。”
我点点头,将布包塞进病号服口袋。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我悄无声息地溜出检查室。
走廊空无一人,但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谈话声。我凭着白天的记忆,朝紧急通道走去。门禁卡“滴”一声轻响,绿灯亮起。
推开门,楼梯间一片漆黑,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。我扶着栏杆,一步步向下。怀孕六个月的身体沉重笨拙,腹部时不时传来抽痛,但我不能停。
下到十五楼时,我听见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:
“杜小姐不见了!快找!”
他们发现得比预想的快。
我加快脚步,汗水浸湿了病号服。腹中,男孩的心声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: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。”
剧痛猛地从腹部炸开,比之前在车上那次更猛烈。我闷哼一声,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,死死抓住栏杆才稳住身体。
“妈妈!”女儿惊叫。
“你……停下!”我在脑中对他嘶吼,试图集中意念。
“停下?”男孩冷笑,“你越用那个力量,我越能感觉到它的轨迹。真好玩……等我出来,它都是我的!”
又是一阵剧痛,我眼前发黑,跪倒在楼梯转角。楼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手电筒的光束在楼梯间晃动。
完了。要被抓住了。
不。不能。
我咬着牙,手按在腹部,将全部意志、全部愤怒、全部对女儿的保护欲,凝聚成一记无声的咆哮,狠狠“撞”向那个邪恶的存在:
“给、我、安、静!”
“啊——!”男孩的尖叫声在我脑中爆开,带着真实的痛苦和震惊。
腹部的剧痛瞬间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,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。
但楼下的脚步声停了。
不,不是停了。是……转移了方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