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尽于此。从此,山高水远,再不相见。”
打完最后一个字,我按下了发送键。
然后,毫不犹豫地,点击了右上角,选择“删除并退出”。
整个世界,瞬间清净了。
我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些证据后会是什么表情,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咒骂我。
但那都不重要了。
我已经将我的态度,用最决绝的方式,宣告给了那个腐朽的家族。
我,张静,从今往后,只为自己而活。
09
风波,在我退出家族群的那一刻,就真正地平息了。
或许是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堵住了他们悠悠之口,又或许是他们发现我这块骨头实在太硬,啃不动,便也识趣地作罢了。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所谓的“亲戚”来联系我。
生活恢复了它应有的平静。
一周后,我约了王律师在咖啡厅见面,处理一些后续事宜。
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和煦,我甚至有心情给自己点了一块黑森林蛋糕。
王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,语气轻松:“好消息。张伟的案子,证据链完整,事实清晰。
他本人在看守所里也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。 敲诈勒索未遂,加上之前违法的行为,数罪并罚,检察院那边给出的建议是判处三年以上,五年以下。他没有再上诉,应该是认命了。”
三年,或者五年。
这个结果,不好不坏。足以让他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婪付出代价,也足以让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不用再担心这个人的扰。
我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另外一件事,”王律师呷了口咖啡,看着我,“关于刘芳女士的。我这边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,她被她弟弟刘强,也就是你舅舅,从市医院接走了。”
“哦?”
“嗯,听说在医院里为了医药费的事情闹得很难看。刘强不愿意承担高昂的治疗费用,最后办了出院,直接用一辆面包车把她拉回了老家,送进了镇上一家条件很差的敬老院。她中风的后遗症很严重,半身不遂,口齿不清,以后的人生,大概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。”
王律师说完,小心地观察着我的表情。
我的脸上,大概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我只是用叉子,轻轻切下了一块蛋糕,放进嘴里。
巧克力的微苦和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。
这一切,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刘芳和她的原生家庭,本就是一丘之貉。在有利可图时,他们是“相亲相爱的一家人”;当她变成一个需要投入金钱和精力的累赘时,那些所谓的亲情,便比纸还薄。
她将我当成工具,她的弟弟,也同样将她当成了甩不掉的包袱。
这大概就是她人生的闭环,一种残忍的因果。
“都处理完了。”我放下叉子,对王律师说,“王律师,这次真的多谢你了。”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他笑了笑,“说实话,张 ** ,你是我见过的,最冷静也最果断的客户。我很佩服你。”
“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安宁。”
和王律师告别后,我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一个人去了江边。
江风吹来,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。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碎金,远处的船只拉响了悠长的汽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