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，是房东。
“小林啊，下个月房租要涨了，一个月六百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阿姨，我下个月搬家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搬哪？”
“我买了房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买得起房？”
我笑了笑。
没解释。
一周后，我搬进了自己的房子。
四十五平，一个人住，刚刚好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忽然想起前世，我睡在出租屋的地铺上，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一套自己的房。
现在有了。
妈，你看，不靠你，我也能行。
—
8、
住进新房第三个月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是弟弟的声音。
“姐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号？”
“妈给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：“姐，我……我借了点钱，还不上了。你能借我点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万。”
我笑了。
“林浩，你欠条上那两千，我给了。剩下的，你自己还。”
“姐！求你了！他们说要打我！”
我听着他的声音，想起前世他打我的样子。
“林浩，你二十多了。自己的事，自己解决。”
“姐！”
挂了电话。
拉黑。
一周后，母亲打电话来。
新号码。
“念念，你弟被人打了！住院了！你赶紧回来！”
我放下手里的书。
“妈，谁打的？”
“他……他借了网贷，还不上，人家找上门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你让我回去什么？替他还钱？”
“你是他姐！”
“我不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母亲的声音变了。
“林念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钱了，就不认我们了？”
我看着窗外的灯火。
“妈，我有没有钱，跟认不认你们没关系。我只是不想再当提款机了。”
“你！”
“妈，你保重。”
挂了电话。
拉黑。
—
9、
拉黑电话第三天，门被敲响了。
开门，是父母。
母亲站在门口，一脸疲惫，眼眶红红的。
父亲站在后面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念念……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们进来，坐在沙发上，四处打量。
母亲摸着沙发扶手：“这房子……是你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多少钱买的？”
“四十多万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“挣的。”
父亲终于开口了。
“念念，你弟的事……你帮帮忙吧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帮什么？”
母亲抢着说：“他欠了三十万网贷！那些人说了，再不还钱，就要他的命！”
我笑了。
“三十万？他什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赌博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妈，三十万，我拿得出。但我不会给。”
母亲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见死不救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，前世我死的时候，你见死不救了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前世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回去吧。弟弟的事，自己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