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目光冷冽,直视沈惊寒:
“你若真心待她,便该事事周全,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那城门,她看着你身边站着别的女子,脸色有多难看,你看不见?”
沈惊寒偷偷抬眼,飞快看了我一眼,眼底带着歉意和笑意。
“臣看见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臣心中,自始至终,只有翠花一人。带回林婉儿,只是遵从战死战友遗托,绝无半分私情。”
“臣今进宫,一是请罪,二是”
他忽然单膝跪地,抬头看向我,眼神认真又滚烫:“求公主恩准,臣想娶李翠花为妻,一生一世,待她如初,绝不负她。”
我当场愣住,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。
公主却没立刻应下,反而冷冷一笑:
“想娶本宫的人,就这么容易?”
“沈惊寒,你听清楚。”
“翠花嫁入你府,不是妾,不是侧室,是明媒正正的将军夫人。”
“八抬大轿,三媒六聘,十里红妆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婚后你若敢让她受委屈,不用她开口,本宫亲自拆了你将军府,废了你兵权,把人接回来,一辈子养在本宫身边。”
一席话说得气势凛然。
我眼眶一热。
这哪里是见家长,这是娘家有人,硬气得不行。
沈惊寒重重叩首,声音坚定:
“臣,遵命。”
“臣必定,倾尽所有,护翠花一生安稳。”
公主这才脸色稍缓,挥了挥手:
“起来吧。看在你为国征战的份上,这次暂且饶你。”
“再有下次”
她看向我,挑眉:
“翠花,弄死他。”
我立刻挺直腰板,大声应道:
“遵命!”
沈惊寒:“……”
我偷偷冲他眨了眨眼。
怕什么,有公主给我撑腰,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!
04
大周三十年,正月十七。
是我李翠花,和镇国小将军沈惊寒大婚的子。
十里红妆,八抬大轿,全城空巷,人人都道长公主身边最得宠的暗卫,嫁了天底下最年轻的英雄。
公主亲自为我梳妆,一身明黄龙纹常服,气场慑人。
她握着我的手,沉声道:“今万事有我,别怕。”
我当时只当公主是舍不得我,笑着点头:“公主放心,我以后还回来伺候您!”
公主看着我,眼神复杂,只轻轻说了一句:
“傻翠花。”
吉时到。
红盖头遮面,我被扶着踏出公主殿,耳边是喜乐喧天,脚下是红毯铺地。
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。
直到,我被扶进将军府大门的那一刻
锣鼓声,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甲叶摩擦的冷响,和弓弦绷紧的死寂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盖头被人一把掀开。
我踉跄着抬头,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高台上的沈惊寒。
他没有穿大红喜服。
一身漆黑镶金边的异国战甲,面容冷峻,眼神陌生,再也没有半分对我的温柔,只剩下冰冷的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