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很轻，却掷地有声。
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。
一些亲戚的眼神，开始变得复杂。
周浩的脸，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因为我说的，全都是事实。
周莉见势不妙，又跳了出来。
“说到底，你就是心疼钱！”
“你就是小气！自私！”
“我哥花他自己的钱，关你什么事！”
“他自己的钱？”
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他哪有自己的钱？”
“他的工资卡，每个月还完信用卡账单就所剩无几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，我们的财产是共有的。”
“他花的每一分钱，都有我的一半！”
“他凭什么拿着我们共同的财产，去填他原生家庭那个无底洞！”
我的声音，陡然拔高。
气势上，完全压倒了她们。
婆婆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周浩！你快休了这个女人！”
“我们周家，要不起这样的大佛！”
周浩被到了悬崖边上。
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和妹妹。
一边是把所有难堪事实都揭露出来的我。
他选择了前者。
这是他一贯的选择。
他指着我，怒吼道。
“陈舒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“这是我周家的事！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嘴！”
“这钱我今天必须付！”
“这是我亲外甥！我给他花多少钱，都愿意！”
他喊得声嘶力竭。
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。
看着他旁边，眼神中闪过一点慌乱的周莉。
我脸上的笑容，慢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，带着怜悯的平静。
我的声音，也随之降到了冰点。
很轻，很慢。
却像一把带了毒的利刃，精准地刺向他们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我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让所有人的心，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看到周莉的身体，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我看着周浩。
一字一句地，问出了那个终极的问题。
“那本不是你亲外甥？”
07
我这句话，像一无形的针。
精准地刺破了现场紧绷到极致的气球。
“轰”的一声。
炸了。
整个世界先是经历了长达五秒的绝对死寂。
死寂到我能听见女儿在我怀里均匀的呼吸声。
然后，是周莉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那声音，不像是人的嗓子能发出来的。
更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。
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，朝我扑过来。
“陈舒我了你！”
“你这个贱人！你胡说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她的妆容已经花了，头发散乱，指甲张牙舞爪地向我的脸抓来。
周浩眼疾手快，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“莉莉！你冷静点！”
周莉在他怀里疯狂挣扎，双腿乱蹬。
“哥你放开我！我要撕了她的嘴！”
“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！她是在咒我！咒我儿子！”
婆婆也反应过来了。
她没有尖叫，而是两眼一翻，直挺挺地就往后倒。
“哎哟！我的天爷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