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5下午，系统觉醒之后，陈渊在驾驶舱里坐了很久。
他一遍遍地看着眼前那个半透明的光屏，确认这不是幻觉。前世那个残破的系统，这一世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万物升级系统。”
陈渊念出这几个字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驾驶舱里回响。
前世他捡到系统的时候，它已经残破不堪，很多功能都无法使用。只能勉强吸收一点源能强化身体，连升级树都看不全。他一直以为系统本来就是这样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完整的系统，是这个样子。
陈渊站起来，在驾驶舱里走了一圈，又坐下来。他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。
“系统。”
光屏立刻弹出。
“宿主有何需求？”
陈渊想了想，问：“你有什么功能？”
系统回答：“万物升级系统，可通过消耗源能值，对宿主自身、宿主拥有的物品、宿主控制的载具等进行升级。升级后可获得更强大的性能、更高级的功能、更先进的形态。”
陈渊问：“源能值怎么获得？”
系统回答：“源能值可通过以下途径获得：一、击变异生物，自动吸收其逸散的源能；二、吸收源核，将其转化为源能值；三、完成系统任务，获得奖励；四、特殊事件触发，获得额外源能。”
陈渊又问：“源核是什么？”
系统回答：“源核是变异生物体内凝结的精华，蕴含高浓度源能。击变异生物后，有概率掉落源核。源核可直接用于升级，也可转化为源能值。源核等级越高，蕴含源能越多。”
陈渊点点头。
这些和前世知道的基本一致。只是前世系统残破，很多说明都看不到，全靠自己摸索。
“检测到宿主首次绑定系统。”系统突然提示，“是否领取新手礼包？”
陈渊愣了一下。
新手礼包？
前世可没有这个东西。
“领取。”他说。
光屏上闪过一道光，然后出现一行字：
“新手礼包发放成功。获得：源能值×100。”
陈渊看着那100的数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一百源能值。
前世他攒了整整一年，才攒到这么多。
二
“系统，这一百源能能什么？”他问。
光屏上立刻列出选项：
“宿主当前状态：F级（未觉醒）。可消耗源能进行以下升级：”
“1. 个人强化：消耗100源能，从F级觉醒至F级（强化）。强化后身体素质翻倍，可感知源能波动。”
“2. 船只升级：当前船只等级F级，升级至E级需要1000源能。源能不足，无法升级。”
“3. 船只部件升级：当前可升级部件如下——”
“——船体装甲：当前F级，升级至E级需要200源能（源能不足）”
“——动力系统：当前F级，升级至E级需要150源能（源能不足）”
“——雷达系统：当前F级，升级至E级需要100源能（源能不足）”
“——武器系统：未解锁（需船只升级至E级后解锁）”
陈渊看着那些选项，眉头皱起来。
一百源能，刚好够个人觉醒。
但船只升级需要一千，部件升级也需要一百、一百五、二百。这点源能，什么都不了。
“系统，我现在觉醒个人，能变多强？”
系统回答：“F级强化后，宿主身体素质约为普通成年男性的两倍。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反应能力全面提升。可感知源能波动，提前发现变异生物。”
陈渊想了想。
两倍身体素质，听起来不错。但前世他觉醒过，知道F级其实只是入门，真正能打的是E级、D级往上。
可问题是，现在没有源能来源。
末世还没来，没有变异生物可。这一百源能，可能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唯一的收入。
“系统，”他问，“源核能不能提前储备？”
系统回答：“源核可通过击变异生物获得。当前时间节点，变异生物尚未出现，无法获得源核。”
“那末世之后呢？”
“末世降临后，海洋中将出现大量变异生物。击后可获得源能及源核。”
陈渊追问：“我是说现在。现在有没有办法提前搞到源核？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答：
“源核由变异生物凝结而成，现世不存在变异生物，因此不存在源核。系统提示：源核无法提前储备，现世不刷新。”
陈渊叹了口气。
果然。
前世他就知道这个道理。末世前那些子，他试过各种办法找源核——去深海潜水，去偏远海岛，甚至想过买通动物园的人搞些大型动物。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源核只来自变异生物。变异生物只来自末世之后。
这个逻辑，绕不开。
三
陈渊从驾驶舱出来，走到飞桥甲板上。
太阳已经开始偏西，河水泛着金色的光。岸边的杨树被风吹得哗哗响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
一切都很平静。
但陈渊知道，再过几天，这一切都会变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一百源能，刚好够觉醒。
觉醒之后，身体素质翻倍，能感知源能。虽然不能让他变成超人，但至少比普通人强一些。万一末世来得早，万一有什么意外，多一分实力多一分保障。
但觉醒之后，这一百源能就没了。
如果留着，等末世来了再用，也许能用在更关键的地方。
陈渊站在飞桥甲板上，想了很久。
最后他做出决定。
“系统。”他低声说。
光屏弹出。
“觉醒个人强化。”
“确认消耗100源能，将宿主从F级（未觉醒）强化至F级（强化）？”
“确认。”
话音落下，陈渊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。
那感觉很难形容——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血管里游走，又像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。肌肉微微颤抖，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，呼吸变得急促，心跳在加快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十秒。
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陈渊握了握拳头。
不一样了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变大了，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活力。他蹲下来，轻轻一跳，整个人弹起半米多高。
这是F级。
只是入门。
但已经比普通人强了。
四
“强化完成。”系统提示，“宿主当前等级：F级（强化）。身体素质已提升至普通成年男性的两倍。解锁能力：源能感知。”
陈渊闭上眼睛，试着去感受那个所谓的“源能”。
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但慢慢地，他隐约察觉到一些东西——空气中似乎飘着若有若无的波动，很微弱，像风，又像水纹。那些波动从远处传来，又消散在周围。
“这是源能？”他问。
系统回答：“是。当前源能浓度极低，仅能微弱感知。末世降临后，源能浓度将大幅提升，届时可清晰感知。”
陈渊点点头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四周。
世界还是那个世界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一样了。
五
从飞桥甲板下来，陈渊回到驾驶舱。
他坐在驾驶台前，看着那些还没启动的仪表，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事。
末世还有九天。
这九天里，他什么都做不了。物资已经备齐，船已经造好，系统已经觉醒。剩下的只是等。
但他不能闲着。
陈渊站起来，在驾驶舱里走了一圈，检查每一块仪表，每一线路。然后他下到一层，检查厨房、餐厅、活动区。再下到底层，检查压载舱、燃油舱、淡水舱、物资仓库。
燃油舱里还是空的。五十吨燃油，他已经联系好了供应商，明天送到。
淡水舱也是空的。等海水淡化系统装好，随时可以制水。
物资仓库里堆满了箱子——冻食品、罐头、压缩饼、药品、工具、种子……这些东西够他一个人吃好几年。
陈渊站在仓库里，看着那些物资，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至少，末世来了不会饿死。
六
检查完所有舱室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陈渊从船上下来，站在船台边上，抬头看着那艘船。
三十米长，八米宽，五十公分厚的复合装甲。驾驶舱的防弹玻璃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船艏那块空白的钢板上，还没有写名字。
过几天，那里会写上“深渊号”。
过几天，他会开着这艘船离开这里。
过几天，末世就来了。
陈渊站了很久，直到天完全黑下来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向船厂门口那间小小的值班室。
今晚他睡在那里。
船上还没通电，黑漆漆的，不方便。等明天燃油到了，发电机启动了，再搬上去。
值班室里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老李以前住这里，东西还在。陈渊把门关上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还在想系统的事。
一百源能，用掉了。换来的是F级强化和源能感知。
值不值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他现在比普通人强一点。
一点也是强。
陈渊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还有明天的事。
燃油要运来，发电机要启动，太阳能板要装，海水淡化系统要调试……
还有很多活要。
九天时间，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