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。
“妈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说，你爸每个月给你卡里打的十万块，够不够啊？”
“不够的话妈再给你转点，你别在外面委屈了自己。”
十万？
一个月十万？
我像个傻子一样，举着手机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【第二章】
我挂了电话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宿舍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泡面散发出的廉价香气，此刻闻起来却无比讽刺。
我冲进卫生间，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。
冰冷的液体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、消瘦，写满了隐忍和卑微的脸。
【原来，我活成了一个笑话。】
我冲回桌前，翻出那张用了四年的银行卡。
这张卡，是我上大学前，我姑姑，顾琴，亲自交给我的。
她说我爸妈生意忙，以后我的生活费，她会每个月按时打给我。
第一个月，六百。
第二个月，六百。
四年来，雷打不动，永远都是六百。
我一直以为，这是家里的全部。
我甚至因为每个月能“存下”一百块钱而沾沾自喜。
现在想来，何其可笑。
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，背景音很嘈杂，像是在某个酒会上。
“喂，小屿，怎么了？”
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你每个月，给我打多少生活费？”
我爸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“十万啊，不是一直都让你姑姑给你转的吗？怎么，不够用了？”
“不够用就说，你老子还没穷到那份上。”
轰的一声。
我脑子里最后一弦，断了。
是她。
顾琴。
我爸唯一的亲妹妹。
那个每次见了我都嘘寒问暖，夸我懂事，夸我节俭的好姑姑。
四年。
整整四十七个月。
每个月九万九千四百块。
总共，四百六十七万一千八百块。
这不是一个数字。
这是我四年的青春，四年的尊严，四年被踩在脚下，连狗都不如的子。
我的血，好像一瞬间就冷了。
紧接着，是滔天的怒火，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【吃了我的，我要你连骨头带渣，全都给我吐出来。】
“爸，我需要钱。”
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现在，立刻。”
我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，立刻严肃起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，我让张叔联系你。”
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“少爷，我是张恒，您父亲的助理。”
电话里的声音恭敬而练。
“您现在在哪？我立刻给您送一张卡过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凯悦酒店金碧辉煌的招牌，眼神里淬着寒冰。
“你直接去凯悦酒店，订下他们最贵的总统套房，用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