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马尾,说话脆利落,每次见到我都笑得很大方。
“予微姐来啦?程越天天念叨你。”
我没有多想。
第一次觉得不对劲,是程越生那天。
我提前两小时到他公司楼下。
手里提着自己做的蛋糕——他不爱外面买的,嫌太甜。
在大堂等电梯的时候,前台小姑娘叫住了我。
“你好,请问找谁?”
“我找程越,设计三组的。”
“哦,程工的女朋友宋姐刚上去了,已经带了蛋糕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前台脸色变了,连声道歉。
上楼时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提着的蛋糕盒子,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推开办公区的门,远远看见宋瑶正站在程越工位旁边,把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打开。
周围同事都在起哄。
“程越你也太有福气了吧!”
程越笑着说了句什么,抬头看见了我。
表情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予微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给你送蛋糕。”
宋瑶回过头,眼神掠过我手里的蛋糕盒,笑了。
“哎呀,撞了。我就知道嫂子肯定有准备,我这个就当加餐吧,大家一起吃。”
她处理得滴水不漏。
语气亲热,动作自然,把自己那份蛋糕切了分给同事。
一点都不尴尬。
尴尬的只有我。
回去的路上我跟程越提了一句。
“以后这种事你跟我说一声,我好歹知道有人已经送了。”
他愣了下,说:“宋瑶就那性格,大大咧咧的,没别的意思。你别多想。”
我没再说。
后来类似的事渐渐多了。
程越加班到凌晨,宋瑶给他点的外卖比我快五分钟。
程越出差忘带充电器,宋瑶兜里永远有一备用的。
公司团建的照片发到群里,十张有八张她站在程越旁边。
我跟程越说过两次。
第一次他说“你想多了”。
第二次他皱起了眉头。
“予微,宋瑶是同事,我不可能天天躲着人家。你这样让我很难做。”
我不说了。
我做音乐治疗,见过太多因为沟通失当而破裂的关系。
我告诉自己,信任是感情的基础。
他说没问题,那就没问题。
但宋瑶像一颗钉子,不声不响地楔进来。
她记得程越所有的习惯。
知道他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。
知道他画图时习惯用2B铅笔起稿。
知道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图纸。
这些事我花了半年才摸清楚。
她好像天生就知道。
“我跟程越是高中同学,”她有次跟我吃饭时随口说的,“不过那时候不熟,进了同一家公司才重新联系上。”
高中同学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那天晚上我翻了程越的高中同学录。
在一张模糊的合影里,后排靠右的位置,宋瑶扎着双马尾,眼睛看向前排的某个方向。
我顺着她的视线找过去。
前排第三个,是十七岁的程越。
我把同学录合上,放回了书架最上层。
那天夜里,程越问我怎么不说话。
我说困了。
他就没有再问。
04
出事的那天是十二月十七号。
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第二天是程越的终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