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鬼,记我啥,咱俩就相忘于江湖吧。」
铁蛋说过,阎王有个生死簿,掌管凡人生死。
不知道他的名字,我去了阎王殿,怎么把他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去啊。
我有点想哭
牢里的子也不错,每天都能吃上一顿饭。
我和好多漂亮女人关在一起。
有个叫「夫人」的女人,她好像有神经病。
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,好像是什么
「贞烈……名节……」
她说话太文邹邹了,我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不过其他女人好像听懂了。
她们合起伙来寻死。
有几个撞墙撞死了。
还有几个互相拿衣服把对方勒死了。
老天爷啊,太吓人。
她们还想把我勒死。
我去你的吧!我一头撞在她们鼻梁上,鼻血汩汩地流。
「呸!野丫头,不知好歹。」
嗯?我真叫「呸野」。
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管吃管住的地方,我才不死呢。
牢房里的女人,一群死了,一群被家里人赎走了。
那天来了个小男孩。
他应该和二狗哥差不多大。
不过他更漂亮,像个仙君。
他是来赎夫人怀里那个姐姐的。
夫人对着他猛猛磕头。
喊着什么「柿子,柿子」。
地板咚咚响,吵得我睡不着。
我扭头看过去——
好好一个俊俏郎君,怎么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。
「柿子!」
5
思绪回笼,只听恩公辩驳:
「孟子道人皆可以为尧舜,怎么到了张夫子这里行不通了?今,就先到这里吧!」
我没听懂,但我感觉恩公在帮我。
于是我就一直点头,表示赞同。
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,与他亲密接触。我紧紧攥着他的下摆不肯松手。
他甩了甩衣摆,出了学堂。
我呢,抓着他的衣摆,跟着出了学堂。
「敢问姑娘姓名?」
恩公又同我说话了!他说话好听,像树上的桃花,带着香气。
「野藤儿,我叫野藤儿。你可以同红柳姐姐一样叫我藤儿。我以前好像叫「呸野」我觉得不好听,不过你若愿意,也可以这么叫我……」
我说起来没完,他一直认认真真盯着我的鼻尖,也不打断。
「野藤生命力顽强,肆意生长。是个好名字。」
「柿子也好听,事事顺心,万事如意,心想事成,万事大吉,百事亨通,事随人愿……」
当初那几顿饭可不是白讨的。我吉祥话学了一箩筐,拍起马屁来手拿把掐。
柿子冷峻的脸逐渐化冻,咧嘴笑出了声。
「我不叫柿子,我是世子。」
「世子?世子是什么官儿吗。」
「就是有很多钱那种。」他解释。
是了,当初牢里面那个柿子花了整整二十两银子赎人。
「那你怎么还住破房子?」
「怎么,你嫌我穷了?我这是游历四方,体验生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