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吧，太久了，记不清了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听到我的话，白术的身体又是一震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眉心，那里，因为我刚才回忆往事，灵力波动，一个非常非常淡的，几乎看不见的猫爪印记，若隐若现。
看到那个印记，白术的呼吸，都停滞了。
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是了……是了！传说中的‘始祖之印’！错不了！绝对错不了！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老祖宗！您……您老人家，还记得具体是哪年成的精吗？”他用一种小心翼翼到极点的语气问道，仿佛生怕声音大一点，就会亵渎了神明。
这个问题，又把我问住了。
我成精的时候，好像还没有“年”这个概念吧？
那时候，天是圆的，地是方的，天上好像还有十个太阳，晒得我猫毛都快焦了。
我努力地在记忆的长河里搜寻。
“具体哪年……我也忘了。”
我看到白术的脸上，闪过一丝失望。
但我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只记得……大禹治水的时候，有个叫大禹的小子，治水治到我的地盘，我看他那个治水工具太破了，就把我的磨牙棒，借给了他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。
整个妖管局。
再一次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恐怖，更加深沉的死寂。
白术整个人，已经不是石化了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，软软地瘫在了地上。
他的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空洞和茫然。
他好像……被我这句话，给吓得魂飞魄散了。
【第三章】
白术瘫在地上，像一条离了水的鱼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却怎么也吸不进空气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灵魂仿佛都已经出窍。
大禹治水……
磨牙棒……
这两个词，在他的脑海里，化作了两道毁天灭地的惊雷，把他千年的修为，炸得粉碎。
那是什么东西？
《山海经》里记载，大禹治水，曾得神人相助，授其“定海神针”，这才疏通了九河。
那定海神针，后来被东海龙宫所得，再后来……被一只猴子给抢走了。
难道……
白术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他只是用一种看史前活化石，不，看创世神的眼神，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除了恐惧，还多了一种狂热的崇拜。
“老……老祖宗……”
他挣扎着，想从地上爬起来，可双腿软得跟面条一样，本不听使唤。
最后，还是他身后那几个高层，反应过来，七手八脚地把他搀扶了起来。
那几个高层，此刻也是面如土色，看我的眼神，跟看鬼……不，比看鬼还恐怖。
他们扶着白术，一个个跟得了帕金森一样，抖个不停。
“快！快把老祖宗请到楼上！不！请到我办公室！”
白术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，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对我吼道，不，是恭敬地说道。
“把……把整个妖管局封锁！今天发生的事情，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！诛……诛九族！”
他下了最严厉的封口令。
然后，他亲自，颤颤巍巍地，走到我身边，弯下腰，用一种近乎于卑微的姿态，对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