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我：「简宁，我这是为你好。钱没了可以再赚，可是如果你不帮柳婵，你会背上一辈子的骂名。全班同学都会记得，你是个见死不救的自私鬼。」
门关上，医务室重新陷入安静。
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07
我一个人躺在医务室，脑子很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给白桦打了电话。
「简宁？！你怎么了？你的声音……」白桦很着急。
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。
白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爆发：「韩炙这个王八蛋！他疯了吗？！还有你们班那群男的，脑子都进水了？！」
「柳婵肯定有问题，她绝对是故意的！」
「你现在在哪？我过来找你！」
「不用。」我制止她，「桦桦，你帮我查一下柳婵的底细，越详细越好。」
白桦愣了一下：「你想什么？」
「我不想白白挨这顿打。」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。
挂了电话，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，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脸肿得不成样子，两边脸颊青紫一片，嘴角开裂，眼睛也肿成一条缝。
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笑了。
韩炙。
柳婵。
还有那四十二个男生。
你们会后悔的。
08
第二天一早，我忍着疼去了学校。
路过洗手间的时候，听到里面有人说话。
是柳婵的声音。
我脚步一顿，躲在门外。
「你说简宁那个傻子会不会真的捐？」柳婵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另一个女生——应该是她的闺蜜：「肯定会啊，韩炙都把她打成那样了，她还能怎么办？」
「也是。」柳婵轻笑，「我装可怜装了三年，全班男生都心疼我，就她一个女的算什么？」
「诶，你爸不是真的欠债吗？」
「欠什么债啊。」柳婵的声音更加得意，「我爸确实住院了，不过就是小毛病，本没欠钱。我编个理由而已，反正简宁家有的是钱。」
我的手机已经掏出来了，录音功能悄悄打开。
「拿了钱你打算什么？」
「当然是出国啊。」柳婵笑得很张狂，「我才不要跟这群土包子一起高考呢。有了钱，我直接申请国外的大学，多自由。」
「那韩炙呢？他对你那么好。」
柳婵嗤笑一声：「他就是个舔狗，还以为我喜欢他呢，真好骗。不过他确实有用，帮我把简宁那个钉子户解决了。」
「你真坏。」
「各取所需嘛。」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兴奋。
原来，这就是柳婵的真面目。
原来，韩炙是为了这样一个人，打了我四十二巴掌。
我等她们离开后，才走出洗手间。
我把录音发给白桦：「桦桦，帮我查清楚柳婵父亲的情况，越快越好。」
白桦秒回：「收到！」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计划，该开始了。
09
当天下午，我给韩炙打了电话。
「我答应捐款。」
电话那头，韩炙明显愣了一下：「你……想通了？」
「嗯。」我的声音很平静，「不过我有个条件。」
「什么条件？」
「我要亲自把钱交给柳婵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