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婵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声音哽咽：「简宁，我……我不想麻烦你的，可是我爸爸出事了，欠了二十万，医院那边催得很急……」
她抬起头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：「我真的没办法了，我不想放弃高考，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改变命运……」
我看着她，又看看周围的男生。
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指责和迫。
「所以呢？」我问韩炙。
韩炙深吸一口气：「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帮帮柳婵。你家刚拿了三百万拆迁款，对你来说只是个数字，可对柳婵来说是救命的钱。」
03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「你在开玩笑？」
「我没有开玩笑。」韩炙的眼神很认真，「简宁，你从小家境就好，不懂穷人的苦。柳婵这三年为班级做了那么多，帮同学补课，从来不要报酬，她这么善良，不应该因为钱毁了前程。」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几个男生已经冲上来按住了我。
「你们什么？！」
透明胶带缠上我的手腕，把我牢牢绑在椅子上。
我挣扎，用尽全力，可是本没用。
「韩炙！你疯了吗？！」
韩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「你家拆迁款三百万，给柳婵二十万，你还有两百八十万，对你没什么损失。可是对柳婵来说，这二十万能救她一家人的命。」
「那是我家的钱！」我喊出来，「凭什么给她？！」
「凭她善良！凭她这三年帮了全班那么多人！」韩炙的声音突然提高，「简宁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？就二十万而已，你给不给？！」
「不给！」
我瞪着他，眼泪快掉下来。
这个人是韩炙吗？
那个曾经把我当宝贝一样保护的韩炙吗？
柳婵在讲台上抽泣得更厉害了：「算了，别为难简宁了，是我太贪心了……我自己想办法……」
她这话一出，男生们更愤怒了。
班长走过来，冷冷地说：「简宁，你看看柳婵多善良，到现在还在替你说话。你好意思吗？」
「我再说一遍，不给。」
韩炙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头皮发麻。
「好。」他环视一圈，「既然好好说不通，那就只能用特殊方法了。全班四十二个男生，一人一巴掌，打到她同意为止。」
04
我以为他在吓唬我。
直到班长走到我面前，扬起手掌。
啪！
清脆的耳光声在教室里炸开。
我的脸瞬间辣的疼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「答应吗？」韩炙问。
「不……答应……」我咬着牙。
第二个男生上来，又是一巴掌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我的脸越来越肿，嘴角开始流血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每一巴掌，韩炙都会问一次：「答应吗？」
我每一次都回答：「不答应。」
讲台上，柳婵捂着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，随即又换上惊恐的表情：「别打了，求求你们别打了，我不要钱了……」
可是没人理她。
或者说，她的「劝阻」反而让那些男生更加义愤填膺。
「看看柳婵多善良，你还好意思拒绝？！」
又是一巴掌。
打到第二十三个时，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了，整张脸肿得像发酵的馒头。